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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背她过芦苇荡的那个武拾光,和今天提出“分开查”的武拾光,好像是两个人。
但莜莜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怀疑她。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怀疑她。昨晚的帮助和关心,不代表信任。一个追查杀父仇人七年的人,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
“我同意。”莜莜说,“分开查,互不干涉。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查到线索必须共享。”
武拾光看着她,目光微微变化。“你不信任我?”
“你不也不信任我吗?”莜莜说,“互不干涉和共享线索不矛盾。我们只是不想被对方拖累,但查案的目的是相同的——找到凶手。”
周公捻着佛珠,看了看武拾光,又看了看莜莜,缓缓点头。“这个提议好。互不干涉,但线索共享。两位意下如何?”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好。”
“那就算定下来了。”周公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两个信封,分别递给两人,“这是镇上的一点心意,算是预付的酬劳。另外,我为两位安排了相邻的住处,就在商会后面的院子里,方便协同查案。”
相邻的住处。
莜莜和武拾光同时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必了。”两人异口同声。
周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位倒是很有默契。”
“不用了。”莜莜说,“我住原来的地方就行,已经习惯了。”
“我也是。”武拾光说,“渡口外的木屋很方便。”
周公没有勉强,将信封收回袖中。“那两位自便。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
两人离开商会,一前一后走在渡口街上。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的线。
武拾光走在前面,莜莜走在后面,相隔大约十步。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武拾光忽然停下来,侧过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莜莜说,“回小屋走这条路。”
武拾光看了看前面的路——渡口街只有这一条主街,往南是码头,往北是镇子出口。他的木屋在北边,她的小屋在南边码头方向,两人确实有一段同路。
“那你走前面。”武拾光侧身让开。
莜莜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里多了一种新的味道——很淡的草药味,像是金疮药。
他也受伤了。
昨晚在阵法里,他虽然没有喊疼,但那些黑色纹路爬上他脚踝的时候,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莜莜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但她走得很慢。
武拾光跟在她身后,也走得很慢。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隔着一小段距离,走在晨光里的渡口街上。卖菜的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卖糖葫芦的老头吆喝着招揽生意,几个小孩追着一只花猫跑过去,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
没有人说话。
走到莜莜的小屋门前,她停下来,从袖中摸出钥匙,开了门。
“你的脚。”武拾光在身后说。
莜莜回头看他。
“昨晚受伤的脚。”武拾光说,“上药了吗?”
“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