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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莜莜愣了一下。
“你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轻。”武拾光说,“昨晚伤的是右脚,今天变成左脚了。说明你根本没处理好伤口,两只脚都开始疼了。”
莜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说的没错。她昨晚只撒了金疮药在右脚上,左脚被石头划的口子根本没处理。今天早上走得急,也忘了。
“这不关你的事。”莜莜说。
“我知道。”武拾光说,“但你答应过周公,要查案。如果你因为脚伤走不动路,耽误的是两个人的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金疮药,比我昨天在木屋里给你用的那种好。”他说,“一天两次,三天就好。”
莜莜看着那个瓷瓶,没有接。
“你随身带金疮药?”
“经常受伤。”武拾光说,“习惯了。”
他把瓷瓶放在门框上,转身走了。
莜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瓷瓶。白色的瓷瓶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瓶身上没有花纹,干净得像一片雪。
她拿起瓷瓶,握在手心。
瓷瓶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走进屋,关上门,把瓷瓶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桌上的卦签还是昨天摆的样子,铜板码得整整齐齐。她把瓷瓶拿起来,拧开盖子,倒了一点药粉在掌心里。
药粉是淡黄色的,有一股清苦的味道。
她把裤腿卷起来,露出左脚。脚底有三道口子,不深,但沾了泥巴,有些发红——已经有点发炎了。她用布沾了水,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把药粉撒上去。
药粉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比她用的那种金疮药好得多。
莜莜把伤口包好,放下裤腿,重新把瓷瓶盖上。
她没有把瓷瓶还回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淡黄色的光。
莜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将感知力张开到最大范围。她要找的不是人,是阵法的痕迹。昨晚在芦苇荡发现的阵法已经被破坏了——凶手回来后发现阵眼里的玉被拿走了,肯定会清理现场。但阵法留下的灵力残留不可能完全清除,就像墨水滴在纸上,擦掉后总会留下痕迹。
她的感知力像水一样漫过整个沉月渡口。
镇子的东边,有一处微弱的灵力残留——是赵明远出事的地方,已经快消散了。镇子的南边,码头附近,也有一处残留,比赵明远的稍微浓一些,是孙平的。镇子的北边——
莜莜的感知力在那里停了一下。
镇子北边,靠近渡口外木屋的方向,有一处灵力残留。不是命案现场的残留,而是阵法的残留。而且这个残留的强度很大,大到不像是昨天才留下的,更像是长期存在的。
那里也有一个血引阵。
而且比芦苇荡的那个更大、更古老。
莜莜睁开眼睛。
武拾光的木屋。
那个血引阵的残留位置,就在他木屋附近。
巧合?
她不相信巧合。
莜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北边的方向。远处的山丘上能看到一片黑魆魆的树林,武拾光的木屋就在那片树林里。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瓷瓶,放进袖中。
不是去还东西。
是去看那个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