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们到办公室去谈。”
她推开车门,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却也让她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步伐却未曾迟疑。
感情的事,或许真的需要一些机缘,需要时间,也需要勇气。但现在,还不是沉湎其中的时候。路要一步一步走,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至于心底那份“放不下”和眼前那份“可预期”,就暂且让它们并存吧。生活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有时候,答案会在前行的路上,慢慢浮现。
她走进办公楼大厅,空调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前台姑娘站起身,恭敬地问好:“萧总好。”
“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明月边走边问,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清晰。
“准备好了,已经送到您办公室了。”
“好。”她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她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容颜。那些关于爱与遗憾的思量,被妥善地收拢起来,此刻,她的世界里,首先是一个需要带领团队乘风破浪的企业家。其他的,留给夜深人静时,或者,留给那个或许会到来的、需要直面一切的时机。
两个人到办公室,曹玉娟体贴的为明月倒了杯水,说道:“明月,我,康月娇,徐知微,包括所有的老员工,都在加班加点的做,公司产值从几百万到现在的两三个亿,公司几乎没增加几个管理人员,我们营销中心,线下只增加了两个人,李梅那边的线上销售,增加的人多点,主要原因是那边在市里办工,人好招,我这边根本没人愿意来!”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刚解决产能问题,又出现了管理人员的缺口,曹玉娟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了明月心坎上。她接过水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却没能立刻驱散她心头涌上的紧迫感。是啊,公司规模急剧扩张,销售额翻了数倍,可核心管理团队几乎还是创业初期的那批人,大家都靠着情怀和韧性在拼命硬撑,这绝非长久之计。
她抿了口水,眉头微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志生给她分析公司架构时的情景。那时候公司刚起步,规模还小,志生就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明月,你这管理方式,现在叫扁平化,效率高。可等盘子大了,光靠人情和自觉就不够看了,得有一套完备的组织架构,得有能独当一面的中层,得有清晰的权责流程……大的企业,决定是制度管理人,而不是人管理人。”当时她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甚至觉得他那些条条框框会束缚住大家的闯劲。如今再回想,那些话竟一一应验,带着一种令人怅惘的先见之明,可提出这个构想的人却远在天涯海角,自己当时但凡认真的听听他的想法,也不至于……。
“你说得对,玉娟。”明月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这是我们现阶段必须解决的核心问题之一。产能优化是技术问题,管理架构是根本问题。我们不能让大家累垮,也不能让公司因为管理滞后而出现瓶颈甚至风险。”
她站起身,“我们明天下午为这事召开公司中高层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刚好陆清风也在,也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是从大城市来的。”
“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好。”萧明月应了一声,看着曹玉娟出去通知。她转身面向落地窗,望着窗外景色。远处是正在建设的新厂房轮廓,近处是绿化和停车场,午后的阳光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也照出了快速发展背后潜藏的结构性阴影——人才梯队没有跟上扩张步伐。
曹玉娟走后,明月才想到,曹玉娟现在考虑的只是明升服装公司的人材紧缺的情况,而即将建成的桃胶膏厂,各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还没到位,就等同于架子搭好了,却没有人员上台表演,明月知道,是该解决这一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