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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

光很柔，像月色一样，一寸一寸地漫过去，把黑气裹在中间。

“别怕。”她小声说，“我带你出来。”

黑气在她掌心下颤抖起来。

那些扭曲的、阴冷的黑，一点一点被金光化开。剥去最外头那层怨气之后，里面竟透出一点极淡的、几乎要熄灭的银白色。

“它是一头兽。”余芝芝呢喃，“它也是……一头想回家的兽。”

那点银白色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顷刻消散。

黑气没了。

唐洛克浑身一轻。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

像是有座压了他半辈子的山，突然被人搬走了。那些年他每到月圆就发疯、每次战斗就快要把自己撕碎的疼，全都随着那点银白色的散去，彻底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皮肤下的金色兽骨纹路流转着，干净、完整，没有一丝黑气。

唐洛克的眼睛，彻底清明。

“芝芝。”他哑声唤她。

余芝芝回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冲他笑了一下。

“你看。”她轻声说，“它回家了。你也自由了。”

唐洛克没说话。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抖得厉害，“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忘记自己。”

“以后……我们都能好好在一起。”

余芝芝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石室里安安静静的。

诺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回了墙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黑色兔耳垂下来。

“闹完了？”他半阖着眼，“闹完就抱出去。这地方阴气重，别把我的病人冻着了。”

余芝芝这才想起来，脸腾地红了。

“我没事啦……”

唐洛克牵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带你回家。”

他牵着她走出石室。

电梯旁，K家族的族人们喜极而泣！

离开地下区域，唐洛克突然说：“芝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余芝芝眨眨眼，仰起脸。

“什么事呀？”

唐洛克的神色难得地凝重起来。

“我在边缘星球的废星带上，撞见了一群被追杀的鹰族。”他低声说，“他们说自己是从苍山来的遗民，一路被人逼着往星海深处逃。”

“领头的，是个很老很老的鹰族祭祀。”

余芝芝一下子怔住了。

苍山。

德古拉的故国。

她攥紧了唐洛克的手。

“那些人呢？”她急急地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唐洛克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风从庭院那头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

远天尽头，一只黑鹰正掠过云层，金色的喙在日光下一闪。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