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重新把鲛纱盖在眼上,戴好斗笠,拉着危山兰往城里走,等那月族弟子听不见了,危山兰才扭头翻了个白眼。
“没事的,我眼睛不痛。”卫淼说。
游菩远也开口:“别生气了,这边月族人多,引起注意并不好,我们低调点。”
危山兰还是有些气得牙痒痒:“我要诅咒他拉屎找不到纸出门摔断腿。”
卫淼晃着危山兰的手:“好呀,我们兰兰真是个善良的小女孩儿呢。”
沈沐白所在的药堂很好打听,午上安随便在街边拉了个大娘,没费多少力气打听到了白玉堂。
“你们也是去求药的?那药堂老板最近病倒了,不接客,你们还是去别家看吧。”
午上安扯了个谎:“不是来求药的,是我朋友跟药堂老板是故交,有东西要我们送过去。”
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娘看着午上安,打量了一下道:“外地人?”
午上安点点头:“是的大娘。”
大娘指完路问:“外面的疫情怎么样?”
午上安:“没有这里严重。”
大娘叹口气,摇摇头走了,午上安遥遥道了声谢,四人沿着主街一直走到桥头,又走到东街尽头时往北拐,当看到那棵参天的古柳时,白玉堂就到了。
药堂门上写着“勿扰”二字的牌子,咚咚咚三声,卫淼叩了三下门。
没人应。
卫淼又叩了三声。
少年清朗的声音从堂里传来:“这几天不接病人!老板病倒了!请回吧!”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找人的。”
柳乐晖——也就是那位被桃满救下后留下的少年,听见这话走上前偷偷开了条门缝。
说话的是位戴着斗笠的少女,白纱挡着脸看不清容貌,背后站着两男一女。
柳乐晖很警惕:“你们来找谁的?”
卫淼:“来找沈公子。”
沈贰?
柳乐晖有些狐疑地看着卫淼,心想沈贰不是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吗?这四个人难道是他朋友?
不行,沈贰现在没回来,万一这四个人是来抢药的怎么办?他还是等沈贰回来再说吧。
柳乐晖哼了声:“这里可没有什么沈公子,你们快走吧!”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卫淼抬手,轻轻松松抵住门,语气放柔和:“小兄弟,我们不是坏人,是真来找人的。”
柳乐晖更不信了,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他想把门关上,但是卫淼力气大,他推不动门,有些慌乱。
危山兰在旁边看着,掏掏耳朵道:“不信的话揍一顿就信了。”
柳乐晖:“???”
游菩远啧了声,抬手肘她:“别乱说。”
午上安想上前帮帮卫淼,但柳乐晖看见他更慌了,误以为他是想强闯,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门合上。
跟着汪徳回来的沈沐白刚好碰见这幕,大步走上前:“你们干什么?”
卫淼听见陌生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柳乐晖趁着这时候猛地关上门,气流吹起卫淼斗笠上的白纱,晴光下,走来的青年微微皱着眉,眉眼晴朗肤白如玉。
明明是陌生样貌,卫淼却本能地脱口而出。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