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师带着小汶去买菜了。”
午上安:“你坐下来等等?喝杯茶?”
卫淼转念一想觉得也行,只是她刚要出去告诉金山山,就见自家师兄背着菜篓子从外面回来了,汶枭跟在他身后。
沈沐白微微皱眉:“小四?”
卫淼心虚得不行:“师兄。”
“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沐白边说边缓缓放下菜篓子,结果眨眼间就从里面拿了个核桃朝卫淼扔过去:“你还知道回来!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卫淼轻轻松松躲开,干笑道:“师兄你别生气,我错了,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下次还这样……不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沐白还是很生气。
“她染疫了。”危山兰忽然开口。
沈沐白原地愣住。
卫淼第一次在沈沐白脸上恐惧的表情,他同手同脚跑过来,握住卫淼的手腕,把脉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慌张。
“我来就是告诉你疫病的事情。”
卫淼握住沈沐白的手,一点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拔下来,耐心道:“这病是血引术,我后面会好,你先不要担心,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
一盏茶后,院内鸦雀无声。
“他们拿人命开玩笑。”
柳乐晖喃喃道:“我家人本来不该死的。”
柳乐晖不是西边的人,是爹娘带着他和妹妹来西边做生意,在逃离的路上接连染疫,除了他无一幸免,醒来后柳乐晖连家人的尸体都找不到。
卫淼默了默:“我会在月族里查清楚的,你们在药堂做好防护,在没找到解决办法前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我怕圣者灭口。”
这件事跟关远君和月素舒有直接联系,卫淼现在只能从月素舒下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沈沐白问:“你在月族多小心,这件事除了我们还有其他普通人知道吗?”
“没有。”
事情的真相只在月族内部流传,也许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也许是害怕传出去后被灭口,知道真相的月族弟子无一例外地保持沉默,真相从未让那些无辜人得知。
卫淼心口闷得难受。
月族从骨子里就彻底烂透了。
*
金山山等到卫淼时,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她吃了八碗甜水,撑得直打嗝。
“说完了?我们走吧。”
卫淼勉强压下心中的思绪,打起精神:“走吧,等的时候你无不无聊?”
“不无聊,吃东西可有意思了。”
陆净看了眼白玉堂,转身跟上卫淼和金山山,准备回去后告诉月辞,他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茶摊上坐着的瘦削男人。
冥湘雅目送陆净走远,将他如何跟踪卫淼,如何躲在药堂外偷窥看得一清二楚。
她放了块灵石在茶杯旁,思考许久,最终还是转身朝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