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
金山山嘴里咬着包子,边吃边走,卫淼眼上浓重的黑眼圈走在她身边,看起来有点萎靡。
她晚上发高烧,抱着惊飞雪修炼了一宿,现在有点没力气,猜测应该可能是疫病导致的。
选完血侍这天大部分新人都会出去,他们穿着崭新的黑袍,戴着红玛瑙珊瑚首饰,精神抖擞地往秘境外走。
卫淼没带月华给她的项链,但眼上蒙的纱太有特色,一路上有不少人朝她这边看,低声窃窃私语,褒贬不一。
“快看,那就是拒绝月辞的新人。”
“看着就是个普通姑娘啊。”
“也是傻,别人巴不得跟着月辞混,她倒好,果然是个瞎眼货,不识好歹。”
金山山走着忽然蹲下来,捡起石子就朝说卫淼坏话的月族弟子砸去,对方脑袋一痛,扭头刚要骂,就见石子如雨点般飞来,砸的如落水狗般狼狈跑走。
卫淼打了个哈欠,搂住金山山往她肩膀上靠:“谢谢山姐帮我出头。”
金山山悄悄踮起脚:“他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人各有志,你爱选谁就选谁。”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这种闲言碎语她听的太多了。
卫淼拉着金山山出了秘境,朝城里走去,刚进城就见到蓝戛玉那道婀娜多姿的背影,她身边是位高大英俊的月族青年,头发火一般的红。
蓝戛玉今日依旧全妆,发型精致,就连头上首饰也是精心挑选,估计天不亮就起床打扮了。
二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愉快。
卫淼和金山山商量了下,怕打扰二人世界,还是不准备上前打招呼,转而去了街口的馄饨摊,打算吃完再去白玉堂。
九只金鱼馄饨躺在碗底,虾皮葱花一撒,热汤一浇,再配上配好的料,又鲜又烫,金山山吃的急,馄饨进嘴里又炒了一遍才咽下去。
卫淼挖了勺小咸菜放碗里,边吃边想一会儿见到沈沐白要解释些什么,没注意到有人在远处看着她们。
陆净静静看着馄饨摊上的女孩儿,他特意让自己的寒鸟观察着六霜院,有任何情况都要汇报,于是清早收到消息后一路跟过来。
他盯着卫淼,看着她跟金山山吃完馄饨朝西边走,一路尾随,直到一处药堂前才停下。
白玉堂?这不是主子之前派人来查的那间药堂吗?
陆净看着卫淼把面巾戴好,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不是柳乐晖,而是午上安,他看见卫淼愣了愣,观察四周小声道:“卫淼?”
卫淼点点头:“是我。”
金山山在药堂旁的甜水铺里等卫淼,她没有把自己的寒鸟带出来,不然不会发现一直有人跟着她们;陆净谨慎地没有选择跟进去,而是等在药堂外。
药堂内院,危山兰正教柳乐晖扎马步,沈沐白不在院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传来,危山兰动了动鼻子,意识到谁进来后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把柳乐晖吓了一大跳。
卫淼没走到内院就见有人急匆匆推开门跑过来。
“你回来了!”
危山兰肉眼可见地圆润了,卫淼估摸着这几天她应该过得挺滋润,没有感染疫病,只是在她直接扑过来时,卫淼紧急喊停:
“我现在染了疫病,你离我远一点。”
危山兰猛地顿住,肉眼可见的慌乱与震惊:“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染上的?”
“采血的时候。”
卫淼先稳住她:“你不要慌,我目前没事,我师兄在吗?把大家都喊出来吧,我有件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