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艳香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她下独峰后找了个没狼的地方掐诀念咒,卫淼正跟金山山说她老娘下葬的事,忽然感觉腰间的龙鳞重重跳了两下。
她拿出那片龙鳞,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怎么回事?”
卫淼愣住了,反应过来猛地捂住龙鳞钻进约莫有半人高的绣球花丛里:“你怎么说话了?!”
孤艳香:“我什么时候是哑巴?”
“不不不,是龙鳞,”卫淼边观察四周边把一头雾水的金山山也拉进来,“你没告诉我这东西还能传讯啊,你不是说没用吗?”
孤艳香避而不答:“你刚刚是不是被人打了?”
卫淼:“没,我在跟我朋友说话。”
“刚才有人想伤害你,长点心眼。”
孤艳香语调平静,那边有风雪的呼啸声,卫淼听见风雪声,猛然想起她之前告诉自己的计划:“你去极寒之地了?”
“去了。”
孤艳香抬手,看着雪花从她指缝中飞过:“但这边的族长不愿意把骨头交给我。”
卫淼的心揪起来:“公师族长怎么样?”
“快要死了。”
孤艳香收回手,声音平静:“无论如何我都会把骨头拿到手,你在月族多小心。”
亮起来的鳞片黯淡下去,金山山见卫淼说完才开口,疑惑道:“为什么鳞片会开口说话?”
“不是鳞片说话,是鳞片主人说话。”
卫淼把龙鳞放进香囊中,起身拉着金山山走出去,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山山,你老娘和那些枉死的村民已经入土了,杀死他们的是位很厉害的修士,我把她的名字告诉你,你记好。”
金山山用力点点头,看见卫淼慢慢地、耐心地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
月降天最近正安排人教金山山认字,因为金山山总把他的名字念错,就在她试着念出来时,卫淼轻轻开口。
“不用说出口,你说出来有时候她会感应到,在心里记着就好。”
金山山轻轻嗯了声。
卫淼送她回去后就往六霜院走,在路上边走边想孤艳香说有人试图伤害她这件事。
在孤艳香传讯之前她只接触了六霜院的人和汪徳,卫淼排除掉林玉林香,想起跟汪徳说话时头顶传来的刺痛,忽然停下脚步。
她跟汪徳来月族时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可他为什么要动手?
卫淼边走边想,没注意到拐弯时走来的几人,肩膀冷不丁被撞到,她下意识道歉,抬头却看见了那张最让她感到反胃和恶心的脸。
月辞看着面前蒙着眼的女孩儿,又想起那天被拒绝的场景,心中本能生出厌恶,但奈何她是月华的血侍,不能动。
他没说话,侧过身大步离开,陆净和蓝戛玉紧随其后,卫淼低着头,没看见陆净投来的古怪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