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何说到底也就是个凡人,只不过比普通人更能撑上一阵罢了。真正的酷刑加在身上,想不开口,又怎么可能?
十根手指,这是第四根。
阿何的左手已经不成样子了。除了大拇指其余的指甲缝里各扎着一根牙签,血珠从指甲盖指。
“等、等一下——”
阿何的声音从毛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含混不清,但洛筱听出了那个语气。她拿掉了毛巾。
阿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混了血的涎水,整张脸涨成了一种不健康的紫红色。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但我有条件。”
刘东把那根牙签放在指尖转了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何。
“我说了之后,你们要杀就杀,别折磨我。”
“好,我答应你,人在哪?你们绑架他准备做什么?。”刘东答应了。
阿何又喘了几口气,像是在攒最后一点力气。他的目光在刘东和洛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在……在澳岛南湾湖……”,阿何断断续续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绝对扛不过去对方的酷刑。牙签扎指甲这只是开胃小菜,连他都知道无数种折磨人的手段,又何况这种敢跨境而来的高手,对抗下去只能是让自己更痛苦。
“你们绑他做什么?”刘东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好,我答应给你个痛快,我不会食言”,刘东手一翻,一把匕首抵在了阿们的咽喉上轻轻一划。
他们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该死的人必须死,根本没有一丝余地,放过敌人就是给自己制造麻烦。
阿何临闭上眼睛时看了一桌上的电话,刚刚听到屋外有异常的时候他拨出去了个电话,希望那边有所防备。
刘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五点。
“时间还早,南湾湖那边是富人区,这个点正是睡的正熟的时候。”刘东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杀过去。”
洛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把枪插回腰间,顺手从床头摸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走。”
南湾湖别墅区坐落在澳岛西侧,背山面水,环境清幽。洛筱和刘东没有惊动正门的门卫,而是直接翻墙过去。
别墅区内静悄悄的,只有清晨的鸟鸣声。根据阿何交代的地址,他们锁定了临湖的一栋白色独栋别墅。
“你左我右”,洛筱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像猎豹一样无声地逼近那栋别墅。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但已经到这了,即使是龙潭虎穴两个人也要闯一闯。
洛筱在翻进院墙的时候给刘东打了个手势:小心。
刘东点了点头,两个人贴着墙根摸到了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
刘东先钻了进去,洛筱紧随其后。
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能看清大概的轮廓。沙发、茶几、吧台、酒柜,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可就是没有人。
洛筱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湖面上起了薄雾,灰白色的雾霭贴着水面滚动,对岸的灯火影影绰绰。
不对。
这个地方不对。
她转过身想叫刘东,就在这一瞬间,屋内的灯亮了。
不是一盏灯,是所有灯。一楼的吊灯、二楼的壁灯、走廊的射灯,全部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刺目的白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把整栋别墅照得如同白昼。
“退!”刘东吼了一声。
洛筱她就地往侧边一滚,躲到了客厅内的沙发后面。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刀带起来的风声,不止一把。
四个人好像从天而降一般,每人手里一把长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刀刃至少有三十公分长,是那种专门用来捅人的双刃刀,没有护手,一刀进去直接到柄。
距离太近,对方的速度太快。洛筱单手撑住沙发靠背,整个人翻了过去,在半空中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落地的一瞬间,第一把刀已经刺了过来。洛筱侧身避开,刀锋贴着她的肋骨划过,她的匕首同时递了出去,直奔对方的咽喉——那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用刀背格开了这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刘东那边也已经打起来了。
两个持刀人同时围攻他,一个攻上路,刀尖直奔面门;一个攻下路,刀锋横扫膝盖。
刘东不退反进,侧身撞进攻上路那人的怀里,左手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节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刀脱了手。但攻下路的那一刀已经到了,刘东来不及完全避开,刀尖划过他的小腿外侧,裤子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洛筱听到了刘东那边传来的声音,但她腾不出手去看。面前这个对手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来,而且打法极其阴狠——不是跟你拼刀,是跟你换伤。他宁可挨你一刀,也要把这一刀捅进你身上。
这种打法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不要命,你要。洛筱被逼得连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墙壁。对方的刀又一次刺过来,这一次是奔着腹部来的。洛筱猛地侧身,刀尖“噗”的一声扎进了她身后的墙里。
机会稍纵即逝,洛筱没有浪费这一秒钟,她的匕首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筋腱被割断的声音很闷,像崩断了一根橡皮筋。
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洛筱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他弯下腰的瞬间,洛筱的肘部砸在了他的后脑上,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瘫倒在地,但另外一个人的刀又如疾风一般刺来。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但他的刀不小,足足有四十公分长,像一把短剑。他的打法跟前一个完全不同——不追求力量,追求速度和角度,每一刀都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过来,像是蛇的舌头,又快又毒。
洛筱的匕首格挡了第一刀,第二刀紧跟着就到了,格挡了第二刀,第三刀又来了。连环不断,密不透风,像一张刀的网在收紧。
这是个用刀高手,连洛筱都有些撑不住了。
另一边,刘东面对的最后一个对手是个大块头,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胳膊比刘东的大腿还粗。但他不笨,反而灵活得不像话,刀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正手反手随便换,一刀接一刀,力量大得惊人。
刘东的匕首被他一刀磕飞了。
“当啷”一声,匕首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了墙角。
大块头的嘴角咧开了,那是一个残忍的、胜券在握的笑容,长刀猛地刺了过来。
刘东在最后的时候动了——他没有往旁边躲,而是身体猛地往下一蹲,那一刀从他头顶上刺了过去,与此同时,刘东一把刁住他的手腕,右手成掌,猛地砍了下去。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洛筱那边也险象环生,瘦小男人的刀法太快了,她身上已经见血了。
这时她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瘦小男人的刀果然刺了过来,她眼神一厉匕首刺出刚要反击,却瞥见男人眼中的一丝狡诈之色。
“不好……”,洛筱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噗、噗——”
三团纸包砸了过来,速度极快,覆盖了洛筱整个身子。
洛筱正处在攻势最急的那一刻,她的匕首刚刚递出去,身体前倾,重心全在左脚上,右脚离地,整个人是向前冲刺的姿态。
当她看到那几团东西朝自己砸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包石灰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脸上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