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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门锁自动弹开。

祝龙一夜没有睡沉。

他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睛躺了几个小时，耳朵一直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走廊完全安静。凌晨两点过几分，他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开门声，是某种更轻的、像是布料擦过墙面的声音。那个声音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消失。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六点零三分，走廊里响起了第一声开门声。

是102的门，骆云龙和金希儿出来了。

祝龙推开门，看到骆云龙站在走廊里，金希儿靠在对面的墙上，两个人都换上了永安公寓的家居服，但骆云龙手腕上的红绳还在，金希儿把外套绑在腰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前臂上一道浅浅的旧疤。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祝龙低声问。

骆云龙点头。“凌晨两点左右，走廊里有东西蹭墙。

不是脚步声，是衣服蹭墙的声音。速度很慢，像是有人在摸着墙走。”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楼梯口的灯还在闪，和昨晚一样，每隔几秒暗一下，再亮回来。

“我听到开关门的声音。”陆星遥从104室走出来，头发已经束好，精神看起来不像一夜没睡的人，但她的眼眶是楼上或楼下。开关门的声音闷，隔了一层楼板。”

祝龙走到公告旁边的小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个简易的时间轴。“十点锁门，六点开锁。凌晨两点有东西摸墙走，凌晨三点十七分有楼上开关门声。

假设这两个声音是同一个来源，这个人从两点到三点都在走廊或楼道里活动。

宵禁期间房门是锁死的，除非有人能打开死锁，或者有人在十点前就留在了别人的房间里。”

“先点人。”骆云龙说。

十二个人很快在走廊里聚齐。

一个不少。苏先生已经戴好了老花镜，从106室出来时正在往口袋里放一支钢笔。

阿鬼跟在苏先生身后，口罩还是戴着，但她的眼神比第三层时更平静了些，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后撤的姿态。

白小鹿搀着萧远走出106，萧远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走路还有些虚浮。李九针在萧远另一侧，随时准备扶。

孙衣扇最后一个从105出来，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走廊边上打量着其他人，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摇一把看不见的扇子。

“人齐了。”陆星遥扫了一遍所有人，确认之后转向103的房门，“现在该问管理员了。”

骆云龙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

陆星遥的表情微微收紧。她上前一步，握住门把手转动。

锁着的。不是十点自动落锁那种电子锁，是普通的机械锁，从内部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