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老夫这三万年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蒙眼女子突然撕下了眼罩。
这个从不在人前露眼的星琴阁主,此刻睁着完好的双目,任由星光从瞳孔中疯狂外泄。
她看着远处正在整理衣袖的李悠,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
后来铁山发誓,他听到的是:
原来...琴谱最后一页画的是这个。
而萧烬始终沉默。
这位人皇传承者只是缓缓单膝跪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祭坛表面。
没有人看到,他战骨上的金纹正在重组,渐渐凝成某个古老的字形——那是初代人皇都未曾完全觉醒的【道】字真印。
李道长的一拳,竟让他们见到真正的大道!
深渊老祖最后一截犄角在空中旋转下落,划过一道凄凉的弧线,叮的一声砸在大司命残存的头颅前。
逃...快逃...
犄角里传来深渊老祖最后的神念波动,此人有天大古怪...他是人,又不是人...
哗啦。
李悠的指尖轻轻一搓,那截犄角便化作细沙从指缝流散。
他抬眼看向大司命,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粒尘埃:我说过,沾染人族鲜血的,一个都跑不掉。
大司命的头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那张曾让无数人族闻风丧胆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如果那团蠕动的血肉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他的独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深渊老祖正在消散的星界本源。
你...你到底是...
大司命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人族不可能有这种存在...除非...
李悠抬脚向前,靴底踏在虚空中发出的声响,让大司命的头颅像受惊的蛤蟆般弹跳了一下。
每一步落下,就有一颗深渊族主星在远处无声湮灭。
我只是个人。
李悠停在大司命面前,低头看着这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大司命的独眼突然涌出紫黑色的血泪。
他癫狂地转动眼珠,看向远处正在溃逃的深渊族大军:至少...放过我的族人...他们...
你们奴役人族,残杀人族的时候——
李悠突然打断他,那些跪地求饶的妇孺,你可曾放过一个?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刺入大司命的识海。
我...
大司命的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李悠的指尖亮起一点星焰:放心,尤其是你们深渊族,我一个不留,免得你挂念。
星焰落下时,大司命的头颅像晒干的泥胚般开裂,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扭曲。
完了...
这声轻叹还未散去,他残存的意识就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整片星域的深渊族战士,无论逃出多远,身上同时燃起了混沌星焰。
那些曾沾满人族鲜血的手掌,此刻正与他们的罪孽一起灰飞烟灭。
而在所有人视线的尽头,李悠正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随意得像刚踩死几只蚂蚁,而非屠灭了两个称霸星海的古老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