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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萧慕寒重回慕天集团
萧二少……
这个称呼在公司里已经成了习惯。
大家记得的，萧天佑每次路过茶水间都会笑着和员工打招呼，是他会在加班的深夜让行政部送来热咖啡和点心，是他把严苛的业绩指标下调了三成，让所有人都能喘口气，是他主持会议时永远和风细雨，就算有人犯了错，也只是温声提醒，从未疾言厉色。
那样的日子，轻松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现在，梦醒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萧慕寒推开门走进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萧天佑喜欢的味道。
萧慕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这片江山，本就是属于他的。
“少爷。”
阿影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您离开的这半年，集团所有的经营报表、项目进度报告，还有各部门的人事变动记录。”
萧慕寒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表。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新立项的三款手游，原本计划三个月内完成内测，现在半年过去了，进度条堪堪停留在百分之三十；
和国外顶尖工作室合作的全息游戏项目，合同签了，预付款付了，却因为对接不力，一直处于原地踏步的状态；
还有几个原本前景大好的投资项目，被萧二少压了下来，理由是“风险过高，需谨慎评估”。
一页页翻下去，萧慕寒的呼吸越来越沉，周身的温度也越来越低。阿影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啪。”
报表被狠狠甩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胡闹。”
萧慕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个月的工期拖到半年，合作项目停滞不前，优质投资白白放过……萧天佑就是这么帮我守着慕天的？”
阿影低声道：“萧二少说，集团前些年扩张太快，需要稳一稳，给员工们一些喘息的空间。”
“稳？”
萧慕寒冷笑一声，眸底寒光乍现。
“商场如战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以为这是过家家？给员工喘息的空间？等慕天被竞争对手吞掉的时候，大家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萧慕寒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通知下去，十分钟后，集团所有部门总监、副总监，立刻到顶层会议室开会。”
“另外，联系所有股东，下午三点，股东大会，让他们准时到场。”
阿影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却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主位上那个男人。
萧慕寒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那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咳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和几个月前萧天佑主持会议时的氛围截然不同。
那时候，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甚至可以在会议间隙开几句玩笑，会议室里总是暖洋洋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现在，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冰窖。
“都到齐了？”
萧慕寒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拿起桌上的报表，随手扔了下去，文件散落一地。
“自己看。”
几个离得近的总监慌忙弯腰去捡，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和萧慕寒冰冷的批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游戏部，三款新游，半年进度百分之三十。”
萧慕寒的目光扫过游戏部总监，男人的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
“我给你们的资源，是让你们磨洋工的？”
游戏部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触及他冰冷的眼神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低下头，颤声道：“是我们的错，萧总……”
“错？”
萧慕寒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错了就要改。一周内，把三款游戏的内测版给我拿出来。做不到，你们整个团队，都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一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款游戏的内测版，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打磨，更何况是三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没有人敢反驳。他们太清楚萧慕寒的脾气了，说到做到，从不留情。
“还有项目部。”
萧慕寒的目光转向项目部总监，“和星辉工作室的全息项目，为什么停滞？”
项目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道：“星辉那边的要求太高，我们的技术团队对接起来有难度，天佑总说……”
“我不想听萧天佑说什么。”
萧慕寒冷声打断他，“我只看结果。三天内，让技术部派人去星辉总部，把所有的技术难点都给我攻克下来。下个月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项目的初步成果。”
萧慕寒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训话。萧慕寒几乎把所有部门都骂了个遍，从项目进度到成本控制，从人员管理到市场拓展，每一个细节都揪出来反复敲打。
散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议室，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太可怕了……萧总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怀念萧二少在的日子，那时候多好啊……”
“唉，这下有的忙了，怕是以后连周末都没得休息了……”
下午三点，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股东们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可面对萧慕寒的冷脸，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萧慕寒把半年的报表甩在会议桌上，开门见山。
“各位股东，这是慕天半年的业绩。净利润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五，多个核心项目停滞，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蚕食了三个百分点。”
萧慕寒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我不在的这半年，萧天佑的‘稳’字方针，让慕天损失了多少，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犹豫着开口。
“慕寒啊，天佑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公司稳一点……”
“好心？”
萧慕寒冷笑，“好心能当饭吃？能保住各位的股份？商场上，心软就是致命的弱点。从今天起，慕天所有的项目进度，全部恢复到我离开前的标准，甚至更高。业绩指标上调百分之二十，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净利润回升。”
“百分之二十？”
有人惊呼出声，“这是不是太高了？员工们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的，可以走。”
萧慕寒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慕天不需要混吃等死的人。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萧慕寒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今天起，萧天佑不再插手集团任何事务。集团的所有决策，由我一人说了算。”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可看着萧慕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股东大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萧慕寒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阿影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文件，低声道：“少爷，都安排好了。各部门已经开始加班加点赶进度了。”
萧慕寒点了点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博物馆
市立历史博物馆的穹顶嵌着磨砂玻璃，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漫进来，在展厅的青石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暖光。
空气中飘散着古物特有的、混合着木质与尘土的沉静气息，智能讲解机器人的声音温和平缓，在错落的展柜间轻轻回荡。
云可依穿着一袭白色的真丝长裙，长发松松地绾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云可依的脚步很慢，目光温柔地拂过玻璃柜里的每一件文物，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触冰凉的玻璃，像是在与一段遥远的岁月隔空相握。
阿江和阿寒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云可依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却不张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的游客，将那些过于靠近的身影都不动声色地挡在安全范围之外。
他们是萧岐山派来的人，任务只有一个——寸步不离地护着云可依。
路过一组玄武时期的青铜礼器时，云可依的脚步顿了顿。
展柜里的青铜鼎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