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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云可依的眼前像是展开了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玄武王朝的紫宸殿上,烛火摇曳,萧慕寒穿着玄色的龙纹王袍,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正抬手接过云可依递去的酒盏。
那时萧慕寒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云可依是萧慕寒唯一的摄政王妃,两人并肩站在朝堂之上,羡煞了多少旁人。
萧慕寒会在深夜批阅奏折时,让云可依坐在身旁研墨;会在春暖花开时,陪她去御花园里放风筝;会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低声说:“依儿,有你在,这万里江山才算是圆满。”
那些恩爱缱绻的时光,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隔着时空的距离,依旧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烫。
“可依?”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在身侧响起,打断了云可依的思绪。
云可依回过神,转头望去,只见陆战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正看着她。
“真巧,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陆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眼神落在她脸上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云可依的眸光淡了淡,轻轻颔首:“嗯,好巧。”
云可依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阿江和阿寒两人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们认得陆战,B果陆司令的三儿子,这些日子总是“偶遇”云可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
只有云可依,像是浑然不觉。
陆战往前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云可依刚刚看着的青铜鼎上,笑着问道:“你也喜欢参观文物?”
云可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轻声道:“是,我有空都会过来。”
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都能让云可依想起那个属于她和萧慕寒的朝代,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那我们一起吧?”
陆战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也刚到,正愁没人一起逛呢。”
陆战说得自然,仿佛这次相遇真的是一场巧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场“偶遇”,他已经让人跟着云可依整整三天了。云可依的作息、她的喜好,甚至她每天会在博物馆里停留多久,他都了如指掌。
云可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陆战也不在意,笑着跟在云可依身旁,偶尔会顺着她的目光,问几句关于文物的问题。
云可依大多时候只是点头或摇头,偶尔会应上一两句,语气始终淡淡的。
阿江和阿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却也只能继续跟在身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展厅里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围着展柜,听着机器人讲解文物的历史,偶尔会发出几声惊叹。
云可依的脚步越走越慢,直到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展柜前,再也挪不动步子。
那是一个小巧的玻璃柜,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铃铛。铃铛是青铜所铸,通体刻着细碎的符文,铃舌是温润的羊脂玉,哪怕隔着一层玻璃,也能看出它的精致。
是镇魂铃。
云可依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串镇魂铃,和当年萧慕寒送给她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那年,萧慕寒亲手将这串镇魂铃戴在她的脚踝上,低声告诉她,这铃铛是他寻遍天下奇人异士,才找到的上古法器,能护她邪魔不侵,岁岁平安。
“怎么?喜欢它?”
陆战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云可依翻涌的思绪。
云可依回过神,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点头。
“是……太喜欢了,曾经拥有,现在却没有了。”
没有了镇魂铃,也没有了萧慕寒。
云可依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孤零零地活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守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日复一日地思念着那个人。
陆战看着云可依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浓重的悲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发疼。
陆战沉默着,没有再追问,只是放慢脚步,安静地陪在云可依身边。
他大概能猜到,这串铃铛对她来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或许,和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萧慕寒有关。
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样沉默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云可依终于收回目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朝着博物馆的出口走去。
陆战依旧跟在她身旁,没有说话。阿江和阿寒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走出博物馆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云可依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战,声音带着一丝飘忽的沙哑。
“有时间吗?我们去喝一杯。”
陆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好啊,我有时间。”
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了街角一家清吧的卡座里。酒吧里的灯光很暗,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氛围慵懒而放松。
云可依没有看酒单,直接点了好几杯果酒,都是度数极低的那种。
酒很快送了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着,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云可依端起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
陆战看着云可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一直喝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云可依放下酒杯,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事,就是好久没喝酒了。”
“别喝了。”
陆战伸手想要按住云可依的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再喝下去会醉的。”
云可依轻轻推开陆战的手,拿起另一杯酒,笑着摇头。
“果酒而已,不会醉的。”
云可依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陆战看着云可依这样,心里越发心疼,却也没有再阻止。
他知道,云可依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藏着很多难过。他看着云可依一杯杯地喝着酒,看着她眼底的悲伤越来越浓,自己却一杯酒都没有碰,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陪着她。
陆战大概能猜到,云可依的难过,一定和萧慕寒有关。
那个占据了她所有目光的男人,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名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二十分钟后
云可依终于放下了酒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
“我走了,再见。”
陆战见状,立刻起身想要扶住云可依。
“可依,小心点。”
“你不准碰我!”
云可依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推开陆战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倔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陆战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云可依踉跄着朝着酒吧门口走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再上前。
守在门口的阿江和阿寒立刻迎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云可依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道:“云小姐,我们送你回家。”
云可依没有反抗,只是靠在阿江的手臂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受伤的蝴蝶。
两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云可依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酒吧,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城市的街道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透过车窗映在云可依的脸上,明明灭灭。
云可依靠在车后座上,酒意渐渐上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紧紧地蹙着,像是在做什么难过的梦。
车子很快停在了萧家老宅的门口。
阿江打开车门,想要扶云可依下车,却发现她睡得很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隐约能听到“萧慕寒”“镇魂铃”的字眼。
阿江轻轻喊了几声,云可依却只是皱了皱眉,不肯睁开眼睛,甚至还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一副闹着脾气不肯下车的模样。
“你们走开……”
“别碰我……我不要……”
“滚开……你们别碰我……”
阿江无奈,只好让阿寒守着云可依,自己快步跑进老宅的大厅。
大厅里,萧岐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和对面的萧慕寒说着话。
萧慕寒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脸色依旧是惯常的冷峻,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江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老爷,萧总,云小姐好像喝醉了,在车上,不愿意下车。”
萧岐山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问道:“她怎么去喝酒了?”
“云小姐今天下午去了博物馆,遇到了陆战先生,之后两人一起去了酒吧喝酒。”
阿江如实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不过陆先生没喝酒,云小姐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刚刚到家,她在车上睡得沉,还闹着脾气不肯下来,似乎是在发酒疯。”
萧慕寒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陆战?又是他。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喝酒了?是因为那串镇魂铃吗?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