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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终究是现实。
轻叹一声,云可依掀开被子,缓缓起身。
宿醉的乏力感还未褪去,她扶着床头站了几秒,才慢慢走向衣帽间。
没有选择那些精致的裙装,她挑了一身纯黑色的运动服,面料柔软舒适,穿在身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息。
简单洗漱过后,云可依下楼时,正好撞见萧岐山坐在餐厅的主位上吃早餐。
长条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精致的骨瓷餐盘里,盛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温热的牛奶和刚出炉的吐司,香气袅袅。
萧岐山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看到云可依下来,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关切。
云可依走到他身边,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爸,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有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云可依的话音刚落,一旁候着的张姨立刻会意,端着一份和萧岐山同款的早餐,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柔声说:“云小姐,您醒啦?快坐下来吃点东西,暖暖胃。”
云可依道了声谢,在萧岐山对面的位置坐下。
萧岐山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风。
“没有,一点都不麻烦。”
萧岐山顿了顿,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郁色,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很痛苦。”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戳中了云可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云可依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情绪,抬眸看向萧岐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爸,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去C城拍摄,我想去。”
云可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离开这个城市,换个环境,会不会……好一些?爸,你同意我出去吗?”
萧岐山沉默地看着云可依,眸色深沉。
他知道,云可依留在这座城市,不过是因为萧慕寒。
可这段日子,云可依的煎熬,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萧岐山沉吟片刻,终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去吧,爸不拦着你。”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伤害自己。我让阿江和阿华跟着你,贴身保护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阿江和阿华是萧家最得力的保镖,身手不凡,有他们在,萧岐山才能放心。
云可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牛奶杯,朝着萧岐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意。
“好,谢谢爸。”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云可依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没有声张,跟着剧组的大部队,一起踏上了前往C城的飞机。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云可依是公司的大小姐,更是萧岐山心尖上的宝贝,对她自然是格外客气。
一路上,导演和制片人嘘寒问暖,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云可依却没什么架子,礼貌地一一回应着,只是眉宇间,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云可依靠在飞机的舷窗边,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一周后
慕天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萧慕寒眼底的半分阴霾。
萧慕寒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却半天没有动一下。
阿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报告,脚步放得很轻。
阿影走到萧慕寒的办公桌前,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开口。
“少爷,查到了,一周前,云小姐跟着剧组,去了C城。”
萧慕寒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文件,像是没听见一般。
阿影咬了咬牙,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少爷,您……您真的不爱她了吗?”
这个问题,阿影憋了很久了。
从云可依出现在萧慕寒的生命里,到后来的种种纠葛,阿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分明记得,少爷曾经看着云小姐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温柔。可如今,却只剩下满目的冰冷。
萧慕寒的笔尖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漠然,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阿影的心里。
阿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现在云小姐都不敢靠近您了,也许她去了C城,对她来说,真的是件好事。”
阿影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道,“只是,少爷,您别怪我多嘴。现在陆战可是在疯狂追求云小姐,您也知道,陆战对云小姐的心思,从来都不掩饰。您要是再不对云小姐好一点,她……她可能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您就一点都不怕吗?”
萧慕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可嘴上,却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她要走,随便……”
“少爷!”
阿影急了,提高了音量,“您就不能努力一下吗?您真的要放手?您知不知道,这次云小姐走了,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住口!”
萧慕寒猛地低吼一声,手中的钢笔被他生生掰断,墨水滴溅在洁白的文件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萧慕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阿影被萧慕寒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离愁。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薰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沉寂。
是阿影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机。
阿影眉心微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萧慕寒,见对方没有抬眼,这才轻手轻脚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瞳孔微缩——单红英。
这个名字,在萧慕寒和可依的世界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是可依在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依靠,是知晓所有前尘往事的故人,更是敢对着萧慕寒拍桌怒骂的狠角色。
阿影的指尖有些发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炸响了一道带着凛冽怒气的女声,尖锐的声线透过听筒传出来。
“阿影!”
单红英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气得浑身发抖。
“把电话拿给萧慕寒!我有话对他说!”
那语气里的决绝与愤怒,容不得半分置喙。
阿影喉头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萧慕寒的侧脸,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如雕塑。他终于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少爷,”
阿影走上前,将手机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红英小姐打来的。”
萧慕寒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落在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眸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潮涌动,翻搅着,撕扯着,最终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几秒后,萧慕寒才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没有开场白,甚至没有一声称呼,电话那头的单红英就像一枚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了。
“萧慕寒!”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带着蚀骨的恨意与失望。
“听说你又欺负可依了?”
单红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
“你们俩分手了?萧慕寒,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单红英的质问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空气里。
阿影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萧慕寒。
男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背脊挺直,侧脸冷硬,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在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你不是很爱可依吗?”
单红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怒其不争的控诉。
“怎么说变就变?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你也和那些玩弄感情的男人一样,卑劣又自私!”
“可依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无依无靠!”
这句话,单红英说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全都倾泻出来。
“她一个人从千年前的乱世穿过来,举目无亲,连过马路都要小心翼翼,她有多难,你知道吗?”
“如果你还这样三番两次地玩弄她的感情,”
单红英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么我会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我会送她回古代,回那个她本该待着的地方,让你永远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