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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姨，”他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蘅当年把骨牌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陆姨说，“她说，骨牌会找到该找到的人。”

于是，姜里回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

陆姨看着他，没有接话。她转身，拄着拐杖，朝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我走了。”

“去哪？”

陆姨背对着他，在雪中停了一步。

“回家，”她说，“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该到了入土为安的时候，接下来的使命，就交给你们这些后辈了。”

“什么？”贺言问。

“四百年前，家主还给我留了一样东西——灯油。”陆姨说。

贺言手里的灯座猛地动了一下。

“再点燃一次凝魂盏，把姜家的魂魄都召回来！”陆姨没有回头，她的声音被雪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落在贺言耳朵里，“姜里在，姜家从未散过！”

她走进了雪里。

贺言站在原地，握着那盏灯座，久久没有动。风雪把他的肩膀落白了，他没有拍。

“姜里在，姜家从未散过。”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灯座。莲花纹裂缝还在，但裂缝里的光定住了。他把灯座放进口袋，转身走进了相反方向的雪里。

巷子深处，路灯下的两个身影靠得很近，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雪落在那朵白梅花瓣上，落在两片交握的手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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