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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金英敏替陈宇拉开车门，又一路将人送到会客室外。

临关门前，他还不忘弯腰说了一句。

“会长，咖啡和茶都准备好了。”

陈宇看着他那副恭敬模样，忽然有些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喜欢太监。

明知道有一半是演的。

可确实舒服。

会客室里，文在寅已经等候多时。

茶几上摆着一叠文件。

陈宇坐下后，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文件显示，当初针对他的袭击，真正的指令来自境外势力，韩国国内有人提供了掩护，却没有直接参与策划。

“文先生。”

陈宇合上文件，随手扔回桌面：“你不会以为，凭这些就能证明你们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吧？”

“不能。”

文在寅回答得很干脆：“里面没有无辜的人，只有参与程度不同的人。”

陈宇抬眼看他。

这句话，倒比一味辩解顺耳得多。

“说吧，你真正想要什么？”

文在寅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韩国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而我想走得更远。”

没有提青瓦台，也没有说总统。

但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陈宇靠回沙发，似笑非笑地问：“我只是个唱歌拍电影的艺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文在寅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一个普通艺人，调不动晨星资本，也不会让泰荣与CJ同时坐到一张桌上。”

“乐天只是开始。”

“你真正想动的，是SK。”

房间安静下来。

陈宇指尖轻敲扶手，忽然说出一个名字。

“刘政载。”

文在寅眼神微凝。

刘政载，SK网络建设副会长，也是旧政治网络里最隐蔽的资金中间人之一。

陈宇淡淡道：“我不喜欢他。”

“明白。”

文在寅没有追问，更没有当场承诺什么。

他只是将文件重新收好，起身前又补了一句。

“如果未来真有合作，我会替你挡住不合理的刀。”

“但我不会成为CY的傀儡。”

陈宇笑了。

“很好。”

“我也不喜欢没有脊梁的人。”

两只手短暂相握。

这不是盟约，只是一场彼此都还要继续观察的交易。

至于文在寅有没有资格坐上牌桌，要看他能不能交出第一份答卷。

……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乐天没有像舆论想象中那样凭空消失。

可辛家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控制权。

检方冻结部分关联账户后，质押合同相继触发，银行与债券持有人联合成立债权人委员会。

为了保住现金流，乐天必须出售非核心资产，并为购物、地产与世界项目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

晨星资本、泰荣与CJ组成的财团，在最后一轮谈判中给出了最完整的重组方案。

CJ拿走部分渠道和影视资源。

泰荣接手建筑、物流以及几个开发项目。

而出资最多、同时愿意承接债务与员工的CY，获得了乐天世界、塔楼项目公司及购物板块部分核心资产的优先谈判权。

当然，这还不是最终交割。

债务审计、监管审批、反垄断审查，一项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