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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

AURORA练习室。

音乐已经停了整整五分钟。

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七双眼睛，整整齐齐地落在刚刚推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

坂井泉水。

中森明菜。

两个人迟到了八分钟。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还是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

李惠利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看泉水，又看看明菜。

“欧尼。”

“嗯？”

“你们昨晚去哪了？”

中森明菜脚步一顿。

“录、录音室啊。”

金智秀靠着镜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录音室应该不提供换洗服务吧？”

空气瞬间凝固。

明菜下意识低头。

她今天穿的，根本不是昨晚去录音室时那套衣服。

裴秀智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而且会长的司机，为什么会送你们回来？”

“这个……”

明菜脸上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朵。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干脆躲到泉水身后。

“泉水，你说。”

坂井泉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昨晚最勇敢的是她。

现在第一个缩回去的也是她。

泉水没有继续隐瞒。

“我们去了SkyVil。”

练习室里更安静了。

李惠利微微张开嘴。

鞠婧祎手里的水瓶忘了放下。

程潇原本正在拉伸，动作也停在半空。

申智珉最先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和会长……”

“嗯。”

泉水轻轻点头。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只有昨晚。”

明菜从她肩后探出头，小声补充：“欧巴说，那里以后也是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

七个人神情各异。

没有人发火。

也没有人指责。

可那种突然变得微妙的安静，反而让明菜越来越心虚。

“你们……生气了吗？”

“生气倒不至于。”

金智秀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昨晚不该让你们两个先走。”

明菜愣住。

裴珠泫已经站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今天下午的训练，推迟一个小时。”

李惠利下意识问：“为什么？”

裴珠泫低头发出一条消息。

“因为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晚了。”

……

二十分钟后。

CY总部，顶层办公室。

陈宇看着眼前九个女人，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你们不是在训练？”

“本来是在训练。”

申智珉回答得十分自然：“后来发现，队内出现了需要会长亲自处理的重大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人同时看向泉水和明菜。

中森明菜立刻低下头。

“别看我。”

“我什么都说了。”

陈宇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进椅背。

“所以，你们九个人集体跑过来，是准备开审判会？”

“不。”

裴珠泫向前走了一步。

“是来要答案。”

她今天没有化很浓的妆。

长发简单束在身后。

可那双眼睛，比任何一次站在舞台中央时都更认真。

“会长还记得，第一次年中考的时候吗？”

“记得。”

“那天智媛失误，惠利想追出去，是我拦住了她。”

裴珠泫轻声说道：“这些年，我好像一直都在做这种事。”

“提醒成员别迟到，检查舞台服，替大家记住行程。”

“有人冲动，我拉住她。”

“有人难过，我告诉她先冷静。”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是最不会失控的那个。”

陈宇安静地看着她。

“可喜欢一个人，不是靠冷静就能消失的。”

裴珠泫抬起头。

“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

“不是昨晚才决定，也不是看见泉水和明菜跟你走了，才突然不甘心。”

“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她停顿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我才发现，所谓合适的时候，大概永远不会自己出现。”

办公室里，没有人插话。

陈宇望着她。

“珠泫。”

“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外面想的那么简单。”

“没有公开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