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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怡举着茶杯碰了一下:够劲,也够险。
他笑:险才记得住。
沈佳怡抿了一口,呛得直吐舌头,把杯子推回去:你们喝,我以茶代。
窗外,清江的夜又静下来。
她手背那道血印已经结了痂,摸着,忽然:明儿去哪儿?
黄颡鱼。王晓宇擦着竿,钓完,就奔丹江口了。
她眼睛亮了:那赶紧睡,明早接着战。
窗外清江的黑影里,似有鱼跃,一声轻响,又归于寂静。
……
黄颡鱼,这江里最多的就是它。
田老板娘一早,个头不大,肉嫩,刺少,就是背上的刺扎人,摘钩得心。
王晓宇用串钩,一根线上绑三四枚钩,挂蚯蚓,抛进一处水流缓的深潭。
黄颡鱼不挑位,深浅都来,可深潭里的个头大些。
沈佳怡也支了竿,串钩她还是头回用,挂蚯蚓时扎了下手指,吸了吸:这鱼没上钩,先给我一下。
王晓宇过来,手把手教她绑钩:串钩得错开,别缠一起,不然提竿全缠了。
她笨手笨脚地学,缠了两次,第三次总算像样。
第一竿抛出去,串钩潭,噗一声,没两分钟就中鱼,她乐得差点蹦起来。
你轻点。王晓宇笑。
抛下去,没两分钟,沈佳怡的浮漂一点,提竿——中。
黄颡鱼不大,二两出头,黄褐的身子,两根长须,背鳍撑得笔直,示威似的。
王晓宇教她:捏它腮后头,那根刺就软了。
她捏住,摘钩,鱼在手里咕咕叫,声儿怪得很。
她举到耳边又听,那咕咕声闷闷的,像在骂她。
王晓宇笑:它骂你呢,你多管闲事。
它还会叫?她乐了。
黄颡都这样,老百姓叫它昂刺鱼,就是这叫声。
这一上午,鱼口没断过。
浮漂点,提竿,中。
再点,再中。
黄颡鱼像约好了似的,一条接一条往上冒。
沈佳怡钓得手热,连换了十几回蚯蚓,手指上沾了泥,也顾不上擦。
有一下,她一提竿,串钩上挂了两条,一左一右,沉甸甸的。
双飞!她举着竿喊。
王晓宇在旁边乐:行啊,师父今天被你双飞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竿:跟你学的。
王晓宇也不慢,他钓位深些,上的鱼大些,最大的半斤出头,在浅水潭里算肥的。
可黄颡鱼也皮,好几次脱钩,鱼在空中甩一下,回水里,噗通一声,沈佳怡直跺脚:你别跑!
有一回,她钓到一条特别肥的,提竿时串钩缠了水草,鱼在半空挣脱,啪地砸回潭里,溅她一脸水。
她愣了下,反而笑了:跑得好,留着下回。
跑就跑,潭里多的是。王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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