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阵法边缘的一处节点。
“还是太高了。”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毕竟,那些老家伙活了几百年,谨慎得像老鼠一样。”
“若不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怎么会舍得把命都掏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一面巨大水镜。
水镜中,映照的是柳州城城墙上的景象。
林白依旧被锁在那里。
经过七日的折磨,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玄铁链穿透的伤口早已溃烂,蛆虫在腐肉中进出,但他依然活着。
楚鸿羽特意留了他一口气。
不仅是为了折磨,更是为了这最后的收割。
“林白啊林白。”
楚鸿羽对着水镜轻声低语,仿佛在对着一个老朋友交谈。
“你以为我在折磨你。”
“其实,我是在打磨你。”
“你现在的痛苦,你的绝望,你的恨意……”
“都是这阵法最好的燃料。”
“你那些师父,最疼爱你。”
“他们感应到你的痛苦,就像感应到自己的孩子受了伤。”
“他们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且,他们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系统,启动‘信号放大’模块。”
“将林白的痛苦波动,频率调整到忘忧谷独门心法的共振频段。”
“叮!指令执行中……”
“共振频率已匹配。”
“信号已发送。”
随着系统的确认,密室中的阵法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些暗红色的阵纹瞬间亮起,一道无形的波动顺着地脉,穿透了柳州城的防御大阵,向着千里之外的忘忧谷疾驰而去。
这道波动伪装得极其巧妙。
它不是求救信号,而是林白体内忘忧谷本命魂灯碎裂的幻象。
在修真界,本命魂灯若碎,要么身死,要么神魂受重创。
对于视林白如己出的三位长老来说,这比任何求救信号都管用。
“好了。”
楚鸿羽收起令牌,整理了一下衣袍。
“舞台已经搭好。”
“演员也该入场了。”
他走出密室,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那座缓缓旋转的万魔噬心阵,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
千里之外,忘忧谷。
山谷深处的茅草屋内,三盏原本明亮的魂灯,突然剧烈摇曳起来。
其中代表林白的那一盏,更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
正在打坐的大长老忘尘子,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骤变。
“小白的魂灯……”
二长老忘忧子、三长老忘情子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惊醒。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小白出事了!”忘忧子霍然起身,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魂灯闪烁,说明他神魂受创,性命垂危!”
“而且……”忘情子眉头紧锁,神识扫过魂灯,“这波动不对劲。”
“里面夹杂着某种特殊的频率。”
“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导。”
“不管是不是引导。”忘尘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小白必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