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妄动,力量凝而不发,心中念头电转。
一来,这阵法之力仅为禁锢,并未伤及众人性命,暂无性命之虞。
二来,他冥冥中生出一丝感应。
这光幕、这祭坛、这青铜棺椁,或许正是他接触此界修炼之法的最佳契机。
若是强行挣脱,错失机缘,未免太过可惜。
“既来之,则安之。”
白夜天缓缓放松身体,收敛周身劲力,任由那股禁锢之力将自己定在原地。
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周遭被定住的众人,暗中观察着。
粗略一数,被光幕禁锢者,连他在内,正好三十一人。
皆是此前在玉皇顶拍照游玩的游客,多为年轻子弟。
此刻皆被恐惧笼罩,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唯有少数几人,虽面露凝重,却能强压心中慌乱。
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遭景象,试图寻出破局之法。
就在此时,“咔、咔咔——”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源自那口青铜棺椁。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棺椁。
只见棺盖一角,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不算宽阔,仅有三尺之宽、七尺之高。
棺内漆黑一片,似有无尽黑暗涌动。
如通往万古深渊,透着刺骨寒意与凶戾之气。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棺椁缝隙中传出。
如无形大手,席卷四方。
将被光幕定住的三十一人尽数攫住,拉扯着向青铜棺椁靠近。
“不!我不要进去!”
“放开我!我不想死!”
哭喊声、尖叫声愈发凄厉,却丝毫无法抵挡那股恐怖的吸力。
众人身形不受控制,缓缓向棺椁飘去。
白夜天心中一凛,周身劲力暗聚,却并未反抗,任由那股吸力拉扯。
他倒要看看,这青铜棺椁之内,究竟藏着何等隐秘。
眼前骤然一黑,刺骨寒意包裹周身。
耳边的尖叫与风声渐渐消散,周遭一片死寂。
唯有棺内传来的微弱气流声,清晰可闻。
待视线渐渐适应黑暗,白夜天稳稳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棺内空间,竟远比外界所见更为宽敞。
长宽皆逾百丈,高约数十丈。
四壁皆是冰冷的青铜,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神魔图案。
星图流转,神魔狰狞,透着上古荒寂与杀伐之气。
与祭坛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地面亦是青铜铺就,光滑冰冷,触之生寒。
棺内并非全然漆黑,四壁之上,零星镶嵌着数枚发光玉石,散发着柔和的淡白光晕。
将棺内景象,映照得隐约可见。
虽不明亮,却足以视物。
此刻,棺内乱作一团。
被吸入的三十人,大半瘫坐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抱头大哭,神色崩溃,尽显惶恐。
剩余之人,或蹲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着棺内四周,神色凝重。
或起身摸索,试图寻找棺门,想要逃离此地。
却绝望地发现,整口棺椁严丝合缝,无门可出,无隙可钻。
白夜天缓缓抬手,感应着棺内的气息。
周身劲力凝而不发,沉声道:
“安静!”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力极强。
瞬间压过了棺内的所有嘈杂与哭喊。
众人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皆是认得他的。
毕竟徒手托住那口天降的青铜棺椁的景象,实在让人难忘。
白夜天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惶恐不安的面孔。
语气沉稳地缓缓开口道:
“哭喊无用,慌乱亦无用。”
“既已被吸入此棺,便是天意。”
“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弄清此地缘由,寻一线生机。”
他的话语,如定心丸一般,让不少人的情绪稍稍平复,脸上的惶恐消散了些许。
虽依旧不安,却再无人哭喊。
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子,颤着声音开口。
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惶恐:
“这位先生,您……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
白夜天缓缓摇头,目光落在棺壁的星图之上,语气凝重。
“我不知。但我能告知诸位,此棺绝非寻常器物,将我们吸入此处,必有缘由。”
“慌乱只会乱了心神,加速殒命,唯有冷静,方能寻得生机。”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神色相对冷静、始终保持警惕的人身上,缓缓开口:
“诸位,孤军奋战,难成大事。”
“不妨先自我介绍一番,彼此认识,也好商议对策,共寻生机。”
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皆有几分迟疑。
却也明白,白夜天说得有理。
此刻唯有同心协力,方能有一线希望。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青年,率先站起身来。
他身形挺拔,虽面色依旧凝重。
却难掩一身爽朗之气,开口道:
“我叫庞博,今日和同学来泰山旅游。”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众年轻人,补充道:
“我们,都是同学,一同来泰山游玩,没想到遇上这般怪事。”
有了庞博开头,其他人也渐渐放下迟疑,陆续开口报上自己的姓名。
神色间的惶恐,又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