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真正能依靠的,永远是自身的实力。”
“唯有修炼己身,淬炼体魄,踏入修行之路。”
“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话音刚落,青铜巨棺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棺壁传来,震耳欲聋。
棺身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外部疯狂撞击,想要将铜棺击碎。
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有人重重撞在棺壁上,发出痛呼,惊呼声再次此起彼伏。
“又、又怎么了?!难道是那些小鳄鱼追来了?!”
“我们是不是要被撞碎了?!”
“不是鳄鱼。”
白夜天稳稳扶住棺壁,观天神眼全力运转,穿透厚重的青铜棺壁,望向外界。
只见漆黑的虚空中,星光如河流淌,璀璨夺目。
九条真龙遗骸拖拽着青铜巨棺,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穿梭在星海之间。
龙尸上的鳞甲虽早已腐朽,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龙威,震慑着周遭的虚空。
而在前方,一颗巨大的生命古星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绿意盎然,灵气充沛,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与浩瀚的江河。
正是鳄祖所说的葬帝星——北斗。
“准备吧。”
白夜天收回目光,沉声道:
“我们要降落了。”
话音未落,青铜巨棺的震动达到了顶点!
“砰!!”
一声惊天巨响,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掀开。
刺目的阳光从外部涌入,耀眼夺目,众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待众人缓缓睁开双眼,已然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吸入一口,便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远处山峰连绵,直插云霄。
古木参天,枝繁叶茂,藤蔓缠绕。
偶尔有奇珍异兽掠过林间,飞禽发出清越长鸣,意境悠远。
与火星的荒芜死寂、寸草不生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我们……我们到了?!”
“是安全了!我们真的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许多人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宣泄着心中的恐惧与委屈。
对这片陌生的天地,充满了庆幸与向往。
可白夜天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神色愈发凝重。
目光缓缓扫视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这片山脉看似祥和宁静,生机盎然,实则暗藏杀机。
那些古木的形态诡异,枝干扭曲,似是蕴含着某种阵纹;
山石的分布错落有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甚至连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韵律。
看似精纯,实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寂灭之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观天神眼的视野中,这片天地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
雾气稀薄,却难以驱散,蕴含着一股苍凉、古老、寂灭的意韵。
仿佛能侵蚀万物生机,磨灭一切道果。
“荒古禁地……”
白夜天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鳄祖所说的七大生命禁区,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竟恰好降落在了这最危险的绝地之中。
果然,众人还未来得及尽情庆贺,异变再度发生!
“吼!!!”
九条真龙遗骸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似是完成了使命。
拖拽着青铜巨棺,朝着山脉深处缓缓滑去。
在那里,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寂灭之气。
连观天神眼都无法穿透,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而一直蜷缩在棺内角落、假装沉睡、未与白夜天等人一起出青铜棺的鳄祖,此刻突然暴起!
它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决绝,显然是打算趁乱逃离这青铜巨棺,逃离白夜天的掌控。
妖身化作一道黑光,极速冲向棺外。
想要挣脱这绝地,重返星空。
可就在它纵身跃起、即将冲出铜棺的刹那。
青铜巨棺恰好滑到深渊边缘,棺身骤然倾斜,一股强大的重力从深渊中传来。
“不——!!!”
鳄祖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
四爪疯狂抓挠棺壁,锋利的鳞爪在铜棺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却终究抵挡不住下坠的趋势。
这荒古禁地之中,天地法则诡异。
它根本无法飞行,只能任由身体朝着深渊坠落。
它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死死瞪着白夜天。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要诅咒他,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深渊中涌出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将它连同青铜巨棺一起吞没,消失在漆黑的深渊之中。
“轰……”
巨棺坠入深渊的声响久久回荡,渐渐消散在林间。
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令人心悸。
白夜天站在悬崖边缘,静静地看着那片漆黑,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他自然没有下去救鳄祖的打算。
这深渊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闯入,定然会有危险。
他虽不惧,却无必要。
更何况,鳄祖本就不是善类,残暴嗜血,贪念丛生。
救它出来,只会留下无穷隐患。
如今它坠入深渊,也算罪有应得。
“白先生,那怪物……”
叶凡缓缓走到他身边,看向深渊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能清晰感受到深渊中传来的寂灭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死了最好。”
白夜天缓缓转身,不再看那道深渊,语气淡漠。
“少一个祸患,也能让我们少几分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沉声道:
“走吧,先找点食物与水源,休整一番,再探查这片禁地的情况,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