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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沉稳如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瞬便压下了月紫心头翻涌的慌乱。
“嗯!”
月紫连忙应声,抬手拭去眼角湿意,与天火一同小心翼翼地将东赢扶起,快步向外走去。
房间之内,那方染了血点的鸳鸯锦帕静静躺在地上,昏光之下,那一点暗红,竟似活过来一般,泛着妖异的光。
———
千万亿载轮回,不过一梦之间。
头痛欲裂,意识如沉深海,东赢挣扎许久,才终于自混沌中浮起。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眼天光涌入,入目却是一片刺目的红。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
霉味与灰尘混杂在空气里,墙壁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角落蛛网轻悬。屋顶瓦片松动,天光从缝隙间漏下,碎成点点冷光。
可就是这样一间陋室,却被人细心装点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喜庆。
墙上贴着褪色的大红囍字,边角卷起,像被岁月遗忘的残章。屋角立着一只掉漆木柜,上面摆着一个红布包裹,想来便是全部嫁妆。身下木床简陋,红被干净却僵硬,一看便是浆洗过无数次。
“这里是……”
他喉间干涩,茫然四顾。
下意识抬手,目光落在自己掌心。
这双手陌生又熟悉,指节分明,只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没有往日握枪的硬痂,更无半分灵元翻涌。
“我是谁?”
记忆被浓雾层层封锁,一片空白,只剩零星碎片在脑海中闪烁,抓不住,拼不拢。
便在此时,身侧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一道细若蚊蚋的呼唤,怯生生、试探着响起。
“许郎?”
他猛地转头,才发觉床沿端坐一道身影。
大红嫁衣,鲜红盖头,将容颜严严实实遮住,只露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与一双紧紧攥着衣角、微微发颤的手。
“许郎?”
见他不应,那身影又轻唤一声,声线里藏着紧张,“时辰……到了,该揭盖头了……”
“许郎?”
他重复这二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我姓许?
我是谁?
为何在此?
眼前之人,又与我是何关系?
满心疑云,可望着那端坐不动、一身红妆却局促不安的身影,他仍是鬼使神差地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一缕极淡的冷梅香漫入鼻间,混着屋内霉味,非但不突兀,反倒让他心尖一安。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微颤的手,指尖轻轻触上红盖头边缘。
布料微凉轻薄。
他能清晰感觉到,盖头之下,那人呼吸一滞,浑身绷紧,连攥着衣角的手都骤然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