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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冲着那栋别墅咧嘴笑了。

笑得阴森。

妖魔鬼怪？

呵。

这世上要是真有鬼，老子早脱了这身皮，回老家蹲地头儿，锄地养猪，跟姐姐一起数星星去了。

可现实是——

打人他拿手，打鬼？鬼还没露脸，人先断气了。

“先用这破别墅造型，往人脑子里烙印象。”他自言自语，“再撒马鞭草，一闻，幻觉就开闸。”

“你在里面走一圈，脑子里全是这栋楼——因为你的大脑早就被洗了。”

“再用这瓶里的毒雾，让你皮肤起紫斑，以为被鬼抓了。”

“防毒面具？没必要。

毒，从你路过门口那刻就进你肺里了。”

“查体？查不出啥。

一离开这地方，症状立马退，搞得像中邪。”

“可你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咋解释？”

庄岩吐了口唾沫：

“妖魔？”

“去你大爷的！”

破案不靠鬼神，靠的是细节。

卷宗翻烂，脚印数清，指纹抠干净，气味闻明白。

有人犯罪，就一定留下痕迹。

哪怕是一缕油、一粒尘、一声呼吸的节奏。

而他庄岩——天生自带雷达。

别人翻三遍卷子才能发现端倪，他扫一眼就知道哪儿有坑。

他不快？怎么可能。

他只是…耐力好。

持久战选手，懂？

……

他立刻下令三条：

一、把凉亭里那堆马鞭草连根拔了，烧了。

二、剩下三个瓶子，打包带走，当证物。

三、整片院子，给我喷消毒水，喷到地板冒泡为止。

怕破坏现场？呵。

他现在不是普通刑警。

他是国安。

国家利益面前，证据？证物？

——先干再说，后补手续。

不讲武德？对，专治各种装神弄鬼。

……

一天后。

化验结果出来了。

王宇一瘸一拐地推门进来，脸上还贴着纱布，走路像踩钉子，手里的平板举得跟托着炸弹似的。

“庄哥，报告……”他咬牙，“你看完别笑，真别笑，不然我真能从床上爬起来揍你。”

庄岩瞥了一眼，咧嘴笑出声，肩膀直抖。

“笑？你这副德行，我笑出三观不正算我输。”

痔疮手术后还能骂街的，你他妈是真硬汉。

王宇翻了个白眼，直接竖中指。

旁边的周烈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言不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就走。

走了好。

九组没他坐镇，怕是要出人命。

门一关，王宇小心翼翼挪到庄岩旁边，压低声音：“刚瞄了一眼……那油成分，我不懂那些术语，但我看到‘尸油’俩字。”

庄岩没理他。

心里却咯噔一声。

尸油。

六具以上尸体提炼的，混合熬出来的。

每一滴，都是命。

不是一次杀人，是多次、累积、像熬中药一样，慢慢熬出来的毒。

庄岩盯着报告，眼神冷得像刀锋在磨。

这帮人，不配活。

“原来……真没妖魔啊。”王宇讪讪地说。

“是啊，人比鬼恶心。”庄岩把报告啪地合上，“你要是闲得慌，不如想想——三十六个死人，尸骨在哪？炼油的窝点在哪？谁在背后数钱？”

他声音轻，可话像钉子，一个一个往王宇脑子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