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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

是国家掘进的钱，一分一厘都缺不了着落的钱。林瑞伸出一根手指，他们主动找上门，说明啥？说明全国上下，就没有一个厂子能干这活儿。就咱们能干。这叫什么？这叫独一份的买卖，老天爷喂到嘴边的肉。

“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平山煤矿那边的换气通风就是咱们负责给他们更换的。”

季光明咧开嘴：那接？

接，但不是愣接。林瑞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规矩。第一，不接纸上谈兵的活儿——要设计，先下井。他们出人带路，咱们派技术员实地勘巷，风量、井深、走向，量准了再画图。第二，设计是设计，设备是设备，两笔账。图纸该收的设计费，一分不能少；风机管道成套订咱们的产品，按交易会的价格走，一分不能让。第三——

他笑了笑：平山煤矿不算，广南这边才算是头一个矿，必须把最难啃的那口井给我们。第一炮就得打响，打响一个矿，全国几百个矿，都得排着队上门。

王云海唰唰地记，记完抬起头，眼睛锃亮：那……我这就回电？

回电太慢。林瑞站起身，省里催样品，正好两件事并一件办。样品今儿下午装箱——电风扇样机，台风扇，落地扇，吊扇，每样六台，换气扇十二台。

“王云海同志，这事你盯着点，千万别搞错了，咱们在广南交易会的，就是不打激光标，不带氛围灯，就是普通款的涡旋电风扇。”

“还有，你们给我把话盯死了，价格，必须咱们说了算，按照咱们给香江霍家的单价开，如果要降价，最低成交价也要在八折。”

“如果省里私自签了合同，价格不合适，告诉他们，这个合同，咱们不认，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谁要敢私自降价给我签了单子，别怪咱们把这事给捅到中央去。”

王云海狠狠的点头，眼睛里的光则是贼亮则亮的：“奶奶的，这是老子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省里那帮人要是敢不经过咱们私下定价格，老子绝对去告状，告他们资敌。”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孙宝库说道：“诸位放心，这事等会我就给冉主任打电话，这次他代表工业厅去广南，专管这事，以他身份，想要绕过他私下签单，还要掂量掂量。”

行，姐夫，你一定要传达清楚咱们的意思，就是咱们的东西不降价，反正世界独一份，爱买不买。林瑞一挥手，让王磊的运输队连夜走，云海同志还是你押车，尽快早到广南。见了那位马处长，把咱们的三条规矩当面讲清楚。再告诉曹东骏——

林瑞嘿嘿一笑：调试完别急着回来。守着展位，矿务局的人，来一个，给我记下一个的名，往后都是财神爷。

当天后半夜，六辆四轮车咬成一条线，又开上了南下的路。车上，纸箱摞得整整齐齐，麻绳勒进木缝里。

王云海坐在头一辆车上押队，风从帆布缝里灌进来，他裹了裹大衣，忽然想起白天林科长那句老天爷喂到嘴边的肉，忍不住乐了。

可不是嘛。交易会这阵风，原先只想着吹凉一个大厅，谁知道——

顺着这条风道，能吹进几百个矿井里去。

这不仅仅是利，更是名誉啊，还是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