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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把院门一关，人就不见了——生物实验空间里，黑土地那一垄，前天夜里已经插下去第一批茶枝。空间里温度恒定，黑土肥得流油，茶枝插下去，再用空间能量点催一下，一夜顶外头半月。他算计好了：黑土地一茬接一茬地扦插，一周下来，三千棵苗子，只多不少。

这一周，后林队的两口大坑先炸了窝。

浮萍倒进去第三天，坑面上就见了绿；第五天，绿连成一片；第七天一早，林东来披着衣裳跑去看——好家伙，两口大坑，满坑的绿，绿得冒油，风都吹不透。他又拨了一担子送到南大山峡谷那边的洼地去试，没过几天，峡谷里也铺开了，背风，水温高，比队里的坑长得还疯。

林东来蹲在坑沿上，拿着小本记：浮萍，产饲料若干……记着记着，自己先笑了——当会计这一两年，头一回记一笔白来的账。

第七天头上，林瑞带着四轮车进了后林队。

车斗上码着十几个草帘子卷，一卷一百棵，三千棵茶树苗，根上裹着湿泥，棵棵精神的很，小叶子绿油油的，摘下来都能炒茶了。

车还没停稳，听到消息的后林队就炸开了锅，大人小孩围上来，七手八脚往下卸。队长王传名挤在人堆前头，嗓子都劈了：都让让！都让让！苗子金贵，碰折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队长，你卖我八回，也顶不上这一车苗。有人贫嘴。

滚蛋！王传名笑骂着，转头握住林瑞的手，摇了半天，林科长，这苗子，跟你院子里种的那颗是一样的吧？真好，真好啊，有了这些茶叶树，咱们后林队的副业算是搞起来了，年底那林大炮在开会，老子也有话说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这是县里搞的一个新鲜东西，去年县里年底开了全县公社书记报告大会，一是报告今年的工作，二是报告来年工作安排。大家头一次参加这种大会，心里没有一个有谱的。

所以，县里就想了个三级分的办法，县里压公社，公社压生产大队，生产大队自然是让各个小分队想办法了。后林队有林瑞在，根本不用愁，而林哇大队的人只要有样学样就好，其他没有特色的大队就愁了。

林瑞笑了：我也是后林队的人。

他把一卷苗子递给王传名，南大山是土皮石山，土层厚两尺，如果能种成了这一茬，在想着往上种，如果不成，就赶紧停了，把上面恢复原貌。“

王传名笑着说道：“这点我们懂，一步一步来，我们后林队准备用个十年八年的推进，而且，这做山，我们也给前林队谈好了，全给了咱们后林队，文书都签好了，不过，咱们答应了他们条件，等今年紫冰薯苗子下地的时候，多给他们十亩地的苗。”

林瑞轻出了一口气，南山是两个队的，当初林瑞引南山龙王潭的水下山，前林队就想引，可惜，水不足，他们引下去也不方便，只能作罢。

现在，山的归属解释清楚了，以后，就能随着后林队折腾了，就算给前林队，他们也白瞎，还不如换点更实际的东西。

林瑞感慨不已：“还是队长你想的周全，这事，办的漂亮。”

王传名磕了磕烟袋锅子就是一阵咳嗽，停下之后才说道：“这还是你林科长对咱们后林队的支持，没有你，那南山，白给也不要。”

林瑞哈哈笑了。

王传名抬眼前望，嘴角浮出微笑：“咱们后林队现在有浮萍喂牲口，喂鸡鸭鹅，茶叶真种成了，那是能换钱的好东西，后林队有这两样副业，往后的日子咋都落不下喽。

话是这么说，活还得一样一样干。

当天晌午，南山脚下就聚齐了人。男女老少，能出动的全出动了，锄头、铁锨、扁担，挑水的挑水，挖坑的挖坑。三千棵苗子，分地段划了片，一人一垄，谁挖的坑谁栽，谁栽的苗谁浇——王传名撂下话：栽活了，年底大会上给他记一功；栽死了，拿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