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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主席台上，白郁南继续宣布人事任命：

副厂长王有礼、黄云清，职级待遇均按照副处级领导，各自分管的工作，由炼钢厂领导商议后，自行决定，上报组织部后，由组织部批准。

两人起身致意，脸上笑，心里踏实。

增设副厂长一名，分管技术与产品——任命，林瑞同志担任向阳炼钢厂新增副厂长，定级为副处级，一应待遇与副厂长同等。

的一声，掌声比刚才那回还响。技术科的年轻人嗷嗷地喊。林瑞起身，先朝台上鞠躬，再转身朝台下，深深弯下腰去。

这是给他一个意外着喜啊，原本知道，炼钢厂升格定级后，一定会增加一到两名副厂长，没想到居然把自己提拔上去了。

二十岁的副厂长，副处级干部。在这个年代虽然并不是没有，但是，也绝对足够耀眼了啊。

为了能够躲过去之后几年的动荡，林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看来，他也要好好沉淀几年了。

原科室一律升格为处部，处长按需自行组建下属科室。后勤部主任余华，副处级；保卫科科长刘家祥、采购科科长霍东田，归后勤部辖制；保管科科长吴东亮；财务科科长刘建伟。副厂长及各处部负责人，定为副处级；科室负责人，定为科级。

被念到名字的挨个起身。有人激动得同手同脚，有人站起来冲台下拱手。老班底人人有份，悬了几个月的心，一颗一颗落了地。

最后一项，白郁南宣布：为加强新班子力量，经商市地区决定，调地区干部数人，到厂出任新组建科室科长——念一个名字，台下站起来一个。掌声礼貌地响着，可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掌声跟刚才不一样，响得发虚。

林瑞坐在第一排，把这几个陌生面孔挨个打量了一遍，没动声色。

任命宣读完毕，轮到讲话。

省厅一把手李拥军走到台前，先往下压了压手。满场的嗡嗡声落了下去。

同志们。李厅长嗓门洪亮，今天我来，心情很好。为什么好？因为这几年，我每到省里开会，人家一问豫省的工业，我嘴里头一个念出来的名字，就是向阳炼钢厂！有的同志问我：一个公社办的厂，凭什么？我告诉他们——凭这个厂三年前是河滩荒地，三年后给国家造出了电风扇、换掉了人家的洋设备、给广大农民兄弟造出了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为广大人民造出了压井。”

“如今还要给国家造化肥设备、造内燃机车！凭这些工业品，就凭这些东西的名字，哪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出来，其他厂有一样足够他们骄傲了，可我们全有；还凭这个厂的车间，机床是自己造的，工人是自己教的！

台下掌声又起。

升格处级，不是给个名分就完了。李拥军的声音沉下来，名分是担子。往后，全省会有更多眼睛都要盯着你们。我提三条期望：第一条，技术是一个厂子的顶天柱，一天不能松——你们林副厂长分管技术与产品，他就是你们厂的顶天柱，是架海紫金梁。第二条，班子要团结——今天新来了几位科长，老班底要带头，不许分彼此。第三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别忘了本。你们是从公社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根在向阳，在豫省，在国家。走到哪里，这根不能断。

我的话完了。李厅长一挥手，能不能做到？

能——！上百人的吼声，把礼堂的房梁都震得发颤。

杨图接着讲话。地区工业处处长站起身，目光一扫台下众人，内心颇为感慨，当年，这些人要想见他，还需在门口等待秘书的通知，如今，这些人已经与他平起平坐，处于一个级别了啊。

如今，他也拿乔不了啊，所以，他话不多，句句是实的：

同志们，我代表商市地区，给炼钢厂道喜。评定这档子事，笔虽然在地区手里攥着，为什么今天才落？不是我老杨拿架子——是因为我要把向阳炼钢厂这面旗子，看得准准的，才敢往上递！如今旗子递上去了，上面批了，我的任务也完了？没完！

他扫了一眼台下，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