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往后，向阳炼钢厂是咱们地区的处级厂，它的事，就是地区的事！电、路、煤、料，凡是地区能办的，你们尽管开口！办不到的，我杨图亲自去省里拍桌子！同志们，放开手脚干——地区给你们托底！

这一番话，比什么任命都提气。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大会散了，人流往外涌。照例，领导们该走了。可李拥军和杨图低声交换了几句，谁都没有动身。

王国强，谢洪波等领导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二位领导留下来是什么意思，来之前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了。

不用王国强先说。

王厂长，林副厂长你们几位。李拥军招招手，别忙送客——借你们的会议室用用。还有正事。

厂会议室，门关上了。屋里就四个人：李拥军、杨图、王国强、林瑞，孟东领在门外守着。

炼钢厂升格定级刚刚完成，副厂长需要完成名下科室的组建，科长的任命等工作，而且，这次闭门会议他们参加不参加都一样。

杨图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抽出一张地图，摊开来——商市地区的全图，郊区西南角，拿红笔画了一个圈。

二位，挑明了说吧。杨图指头点着那个红圈，化肥厂的事，上次我替地区应了——落商市，地方，我看好了，就这儿：西南郊，凤凰坡下。三个理由：第一，人少，一坡只散落着两个小庄子，迁起来不费事；第二，化肥厂的气味，实话说，呛人，得离城远远的，凤凰坡顶风，城里闻不着；第三——他指头往东边一划，铁路支线从坡脚过，电杆沿路就有，水，地下河浅，打井就出。地，我让人丈量过了，五百亩，够用，还能留扩建的余地。

王国强凑着地图看，看得直点头：杨处长，这是把功课做到地头上了。

答应人家的事，就得办扎实。杨图笑了笑，转向李拥军，厅长，地方的活我干完了。省里那一头——专项、批文、开工的章，可就靠您了。

李拥军端起茶缸，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

专项，我回省里就开会。他说，批文，走加急。不过我有一句话，撂在前头——

他看向林瑞：设备，是你们的活儿。部里技术小组盯着进度，高压反应罐什么时候能完成设计？整条生产线什么时候能落地？林瑞，你给我句实话。

屋里静了一瞬。

年底。林瑞答了两个字，高压反应塔就能锻出来，这个一成，整条生产线，也差不多能完工了。

李拥军一拍桌子，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下个月，化肥厂筹备处挂牌，凤凰坡，平整土地！

“还有，建厂房的大型钢结构件，你们炼钢厂给承接了。”

林瑞点头，这个没有问题，他原本就打算用钢结构的。

散会出来，日头已经偏西。李拥军和杨图的车一前一后开出厂门，扬起一路尘土。

林瑞站在厂门口，望着那两道车辙，心里那盘大棋又落了一子。

化肥厂——落定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年底的塔体、凤凰坡的工地、新来的科长、还有零号会议室里那满墙的图纸——棋盘上，每一颗子都活了，之后的几年，就把这些落实到实地，再说其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