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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说呢，东北那边。季光明掰着指头，跟农垦兵团的合作，很顺利！他们那边也大气。第一茬紫冰薯苗子，咱们这边的电话打过去没几天，人家就给分批运到了，全公社所有生产队，队队都种上了至少一百多亩，一块地都没落下。

“至于县里，这是顾书记亲自督办的，咱们全县的所有生产队都有种植，就是没有咱们公社种的多，人数多的生产队能种一百亩，少的则是五十亩左右，反正一队不拉的全都有。”

他越说越亮堂：这茬紫冰薯一下地，我夜里睡觉都踏实。往年啥光景？开春青黄不接，揭不开锅的挨家挨户。来年向阳公社的社员，再不会饿肚子了！是咱全县的社员都不用饿肚子了。

林瑞一边炒菜，一边点头说道：“总算没出叉子，这样就好，季书记，明年还准备给东北合作吗？”

季光明摇头：“这事还没下决定，而且，咱们想，人家东北农垦兵团那边也未必肯。”

季光明喝口茶，再次说道：小子，今年全赖你给寻来的那个大叶浮萍——猪吃了上膘，鹅吃了下蛋，今年全公社的家禽牲畜，产肉产蛋，比往年整整高出三成！你们林哇大队那边，这个林有才林大炮，估计也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吧，要在一个生产队搞一个养殖场，说要让家家户户天天都能吃上蛋，过节了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

“不过，你们后林队的养殖规模最大，今年养了一百多头猪，交了任务猪，后林队至少还能剩下十几头大肥猪。”

“还有他们在南大山山涧搞的那个大鹅养殖场，现在差不多八百多只大鹅了，基地里的蛋类几乎都从那养殖场出。”

这事林瑞倒是不知道，看来，，就能自己趟出一条活路啊。

季光明声音缓了缓，今年年景不孬，灾也遭了，可粮食没被老天爷糟蹋，农机！收割机、脱粒机一下地，抢天时抢出了口粮。再说棉花，今年全县都种得好，还是后林队，最好！

后林队种的那是什么棉花？孙宝库问。

听说是林瑞给搞的什么排碱棉！季光明瞪了他一眼，新开垦的那些盐碱地，种它不但产量高，它还往下吸碱——种一季，地里的碱气减一分。县里的技术员来看了几回，回回围着地里转圈。说种上三五年，那些白花花不长苗的地，全能变成好田！

“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这些好种子，也不知道提前给我说一声。”

林瑞瞄了他一眼：“说不说，你现在不都知道了？种子总共就那些，给你说了，你还能咋办？”

季光明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一个书记，事事都是事后才知道。他忍不住瞪眼：“你小子，还有理由了。”

林瑞往锅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鹅肉翻滚着，香气一阵一阵。

啥有理没理的，东西落在向阳公社不就成了？后林队的排碱棉花，你都留种子不就得了，明年全公社都够用了。

林瑞这样一说，季光明再次气结，他要的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