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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赃并获。麻三爷百口莫辩——他的两个伙计半夜撬了贵客的棚,他筐里又搜出贵客的金条,这官司打到天边也是他麻三的。
天亮之前,麻三爷被人押着从场子当中走过,左脸那片青记白得吓人。场子里鸦雀无声,各摊主缩着脖子,没人敢吭气。
林瑞站在人堆后头看着,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愕,跟旁人一起摇头叹气。
老七挤在他旁边,牙齿都在打颤:林小友……那两根金条,你什么时候——
林瑞连嘴唇都没动,看戏。
押人的队伍走远了,人堆才嗡嗡地散开。
钓了半宿,林瑞掸掸衣裳,低声自语,总算换了位置。
老七没敢接话。他忽然觉得,老师傅让他少带钱,多带耳朵那句话,只怕还是说浅了——这位林小友,从头一趟进场,就把整个场子摆成了他的棋盘。
晌午,看矿。
哑矿在老坑的最南头,一条路走进去两里地,矿口黑洞洞的,架子早锈了,散着一股陈年的潮气。
岩老板的人领着,点着火把进洞。洞里巷道纵横,有的地方塌了,有的地方还立着旧支架。林瑞一边走,一边把手扶在洞壁上——
指尖一搭上,空间猛地一颤。
像久渴的人,一头扎进了泉里。
那一瞬,他几乎能感觉到:洞壁深处,土层里,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压得极深,极厚——二十年的矿,挖走的是面上的绿,深处的脉,还在。
他稳住呼吸,又扶了几处,都是一样的烫。
出洞的时候,日头正毒。岩老板的人在洞口等着:贵客,怎么样?
林瑞拍拍手上的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架子都锈了,巷道也塌了几处……
那人眼巴巴看着他。
这样。林瑞伸出三根手指,我出这个数,包下这座山十年的产出。文书现在就能立。
三根手指是多少,双方心照不宣。那人飞跑回去报信,不到一个钟头,回了话:岩老板应了,还饶了一句——贵客爽快,哑矿的地契文书,一并奉送。
文书是蜡纸的,按着手印,揣进怀里,隔着一层布,贴着心口。
当天夜里,林瑞躺在客棚的竹榻上,睁着眼。
麻三爷已经喂了山里的规矩,没人再盯着客棚了。场子里风声鹤唳,各把头的眼睛都收回去老老实实看自己的摊。
再没有眼睛盯着他了。
他望着漆黑的棚顶,听着远处矿坑里夜工的刨土声,一下,一下。
空间里的数目安安静静地悬着。
九十七。
林瑞轻轻吐了口气,把双手枕到脑后。
再养两天。
等文书落了地,等马帮把回国的牲口备齐——
这一夜,才是正日子,自己买下的矿口,只是其中一个罢了,你们这片山,都给老子等着吧,如今的生物实验空间,可是有点发狂的味道,能量点,到处都是能量点。
再说了,以他林瑞的身手,躲避掉这些人,甚至做掉这些人,也都不是难事。
可真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出手,那以后,这条线可就彻底死了,而且,他也一直有种感觉,如果真把生物实验空间一次给喂饱了,一定会发生他掌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