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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一片死寂。

玄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苦涩，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殿下果然……比扶苏聪明得多。”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缓缓坐回案后，闭上了眼睛。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孟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盖聂。

盖聂上前一步，手按剑柄。

“慢。”

孟安抬手止住他。

“玄机——或者说嬴成，”他看着案后那个苍老的背影，“你设这个局，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杀扶苏。你是为了……逼我查下去。对不对？”

玄机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殿下……”

“你明知道扶苏大哥中毒，却不提前交出解药；你明知道有人要杀我，却不阻止；你故意留下马厩里的那些东西，故意让盗趾捡到腰牌，故意让阿谷来献假药——”孟安的声音越来越快，“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去查，去挖，去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翻出来。”

他顿了顿，“因为你自己，已经挖不动了。”

玄机沉默了很久。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我知道。”孟安道，“但你可以选择不做那个帮凶。”

玄机抬起头，看着孟安，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殿下，你想知道嬴成现在在哪里吗？”

孟安没有说话。

“他在咸阳。”玄机道，“在吕家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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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吕府·同日傍晚

吕释之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普通的老者坐在客位上，手中捧着一杯茶，神态安详。

吕释之坐在对面，面色凝重。

“先生确定，太子在夜郎活不过明日？”

灰袍老者放下茶杯，淡淡道：“丞相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那盖聂……”

“盖聂再强，也解不了毒。”老者道，“那毒不是靠内力能压制的。明日午时之前，若无解药，太子必死。”

吕释之沉默了片刻。

“那解药……”

“在我手上。”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丞相想要吗？”

吕释之盯着那只瓷瓶，没有说话。

“丞相若想要，就拿去。”老者道，“救太子一命，便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丞相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代价呢？”吕释之问。

老者笑了：“代价很简单——丞相只要在陛

“谁？”

“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