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说笑了。误闯道友洞府本就是在下莽撞,如有叨扰,还请见谅。况且,若非道友施以援手,在下怕是早已成了山野妖兽的口粮了。
这份恩情,在下铭记在心。”
凌云指尖轻挲着滚滚那蓬松又绵软的皮毛,声线清冷,漫不经心的调子裹着几分疏离。
“铭记就不必了。既然你也承认,我等在这事上对道友还有几分情分,那就希望道友能够应我一件事。”
闻听此言,锦袍青年眸光一凛——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强撑起身体,谨慎的道:
“道友有何吩咐?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只是……”
话至此处,他不禁顿了顿,面露难色:
“如今在下身负重伤,能力实在有限,有些承诺怕是难以即刻兑现,若是道友不嫌弃,能否容在下宽限些时日?”
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凌云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凌云自是看穿了青年忌惮自己漫天要价、贪得无厌的心思,唇角一勾,淡淡一笑,似含嘲讽,又似藏着别的深意,莫测高深地道:
“不必那么麻烦,道友现在就能办到。”
闻言,锦袍青年大感诧异,随即低头打量自身: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原来的衣袍,却已在穿梭空间时被能量乱流撕扯得残破不堪,仅能勉强蔽体而已。
至于其他物件,更是一件不剩。这般境况,他又能回报对方什么?
他不由苦笑:
“在下如今身无长物,又有伤在身……实在不知能为道友做些什么,还请明言。”
凌云眸光清冽,澄如秋水般落在他身上,似能看穿人心:
“我看道友也是个明白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扯那些虚的。
道友当知,我等修行之人,即便有心向善,也不是能够随便出手的,背后所牵扯的因果轻忽不得。”
“就比如道友,若我没猜错,身上的伤怕是仇家或宿敌所留。我等救了道友,便是碍了对方的事,等同于平白多了一个强敌。
况且,观道友衣着气度,绝非寻常之辈,被追杀之事,究竟是来自外部仇敌,还是家族、宗门内部的倾轧,都未为可知。
此事背后牵扯的因果想必颇为复杂,连道友这般拥有深厚底蕴之人都难以招架,真要追究起来,我等这些山野散修,自然更是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话至此处,她话锋一转:
“而我要道友应下的事,其实很简单——希望道友能发下灵魂誓言:
我等救你之事,除了在场你我三人,绝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无论你的事端是来自外部还是内部,但凡与你相干之人,都不得寻我等麻烦。
这消息若有半分泄露,源头只会在道友身上。”
闻听凌云对自己的要求只是这些后,锦袍青年的呼吸就是一滞,脸上满是错愕。
他原以为凌云会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天地奇珍或是珍稀功法来作为她救他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