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剪脚指甲的样子,咦,好不雅观啊;有她坐在地毯上,大概是在看搞怪综艺吧,抱着平板嘎嘎笑得捂肚子,这谁啊,怎么像个二傻子一样;有她难得心血来潮进厨房,手持菜刀,对着砧板上的一块生牛肉较着劲的侧脸,啧啧,五官都拍得变形了,这拍照技术也忒差了点;有她偶尔居家办公,对着电脑处理紧急工作的背影……
孟呦呦看着这些张照片,不由自主地在想,他在按下定格键的刹那,脸上分别会是什么表情,嘴角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点的无奈还是什么呢孟呦呦对此充满了好奇,并试图想象了下。
结果就是,看了一圈下来,说不清是出于何种心理,明明以她的审美标准来看,其中不好看的照片多到数不过来,但她一张都没舍得删。
孟呦呦将男人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自己则躺在了沙发上,点开购物软件心不在焉地逛了起来。
不多时,霍青山单手抓一条白毛巾,撸着一头湿发茬,大步走到茶几边,弯腰捞起手机,点亮屏幕,孟呦呦刷手机不专心,悄悄拿余光偷瞄他。
不过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澜,指尖在屏幕上点点点,几秒后顺利拨出了一通电话,随后便径直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
孟呦呦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目光,继续挑起了厚衣服。
约莫过去了七八分钟,男人打完电话归来,挑了个沙发尽头的位置坐下,好吧,实际上他只有那点位置可以落座——孟呦呦的两条长腿大喇喇地横在沙发上,占去了五分之四的面积。
坐下来后没一会儿,霍青山突然出声问她:“怎么把我壁纸换了”
孟呦呦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一眼,又落下,言简意赅表示道:“原先的那张不好看。”
“我觉得很好看。”他温温和和地提出反对意见。
“那现在这张不好看吗”
“也好看。”霍青山想了想,说:“不一样的好看。”
“怎么说”孟呦呦来了兴趣,躺着的姿势一下变成了坐着。
“嗯……”男人沉吟几秒,然后道:“你选的这张照片,是别人拍的你,是其他人视角下的你,摄影师的技术很好,拍出来的照片自然是很好看的。
但是原本的那张,是我拍的你。我可能拍得没有他好,可我每次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就能想起当时的完整画面和各种细节,会更有真实感,它于我而言不再只是一张静态的好看的照片那么简单。”
“而且,”顿了下,霍青山朝她举起手机,拿在手里轻晃了晃,屏幕上正赫然展示着她的瞌睡大脸照:“这是只有我可以见到的你。”男人眉梢微挑,神情间颇有几分臭屁的得意。
像在炫耀。是的,他在炫耀——你看,只有我可以看见这样的你,可以记住这一刻的、上一刻的、还有下一刻的你,他们都不能,就连你自己也不可以。
“唔”孟呦呦觉得这男的现在简直不得了了,嘴上功夫了得,再这样下去,她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但,不得不承认,听他这么一说,孟呦呦的立场有些动摇,也开始觉得一张照片,好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了,她最后坚持道:“那你起码换张黑眼圈没那么重的。”
她从沙发上爬过去,抢走他的手机,两个人挨在一起商讨换哪张好。期间,他的手机顶端弹出来一个消息弹窗,还是那个张xx老师:[霍营长,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请查收。]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您之前授课用的大教室所在的那栋教学楼,今天出现了较大范围的电路故障,所以未来两天的教室场地临时做了调整,新的课表安排,我也一并发您邮箱了。]
见此,孟呦呦将手机交还给他,“你还是先搞工作吧,这个暂时放一边,隔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