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进房间取了笔记本电脑,端身坐回到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孟呦呦随意掠了眼,邮箱的界面,貌似正在下载邮件附件,她识趣地没再打扰他。
过了半个小时,孟呦呦瞥到他男人的电脑屏幕上已经切换至军事新闻页面,顿时心念一歪。
后脑勺枕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呈平躺姿势的孟呦呦,悄然伸过去一只脚丫子,先是搭在他的大腿上,过了会儿,男人没什么反应,大约是早已习惯她这样做了。
孟呦呦不安分地动了动脚,脚掌心沿着他的大腿根外缘一圈,揉挲了起来。
男人终于移开目光,朝她投来一记问询的眼神。
孟呦呦面上正经得不要不要的,她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行为阐明用意道:“秋天快过去了,再过阵子就要准备入冬了,要降温了,我打算给你买两套厚点的长袖睡衣,不得先量量尺寸啊。”
霍青山淡淡收回视线,食指在触控板上移动两下,在他的操作下电脑屏幕随之跳出关机加载的界面,正中央一个半透明的小圈转啊转的。
另一边的孟呦呦对此一无所知,她得寸进尺地继续动了动,几根圆润匀称的脚趾带头攀附向上,那只脚丫子一眨眼便灵活地从他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蹭起了男人的腹肌,兴风作浪,暗示性意味十足。
待面前屏幕彻底黑屏,霍青山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向前倾身,将其平稳搁置在茶几上。
孟呦呦欲要收回的腿,半途被男人一把截住,他攥着她脚踝,往自己这边拉,人以欺压之势侵覆而下,结实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孟呦呦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但又带着点微乎其微的区别。
“你想干嘛?”孟呦呦当即做出一副遭遇土匪的良家民女惊慌状,嘴里嚷着:“你别过来呀!”
“不是要量尺寸嘛,用脚怎么量得准?”男人浓黑的眸底正在酝酿着一场危险的风暴。
孟呦呦临危不惧,指甲抠了抠男人睡衣左胸口袋上的字母刺绣标,看着他的眼睛,佯装虚心请教道:“那该用什么量啊?”
“这要看你具体想量哪里了?”
孟呦呦盯着他的嘴巴看,眼皮半睁半阖,避开他向下的视线,小声呢喃道:“霍青山,你的嘴唇有点干。”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恋人之间接吻呢,通常讲究一个微妙的气氛点,并不刻意的那种。其实他刚进屋那会儿,孟呦呦抱上去后就想亲的,毕竟两个人因为工作的缘故,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了,就跟异地恋似的。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在私人空间里见了面,想要贴在一起腻歪是人之常情,孟呦呦对此并不感到害臊。
但那时他说身上衣服脏了,气氛点由此擦肩而过,孟呦呦眼睁睁看着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后来他洗完澡、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坐下,她借故从沙发这头爬到那头,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挑照片,她的重心哪是放在照片上啊,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为的也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气氛点罢了。
其实在此期间内,心怀鬼胎的孟呦呦有那么几个时刻,感受到了对方似乎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意图——若是某个瞬间,两个人的眼神不期而遇,火花顷刻四射开来,脑子里抓耳挠腮想干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然而,一条工作消息的闯入,直接将这个尚未诞生的“气氛点”扼杀在了摇篮当中。
再后来,两人分开,分居沙发两端,形似楚河汉界,他抱着电脑,她抱着手机,看起来都有各自的事要干,至此地步,再想要打破僵局,找到那么一个绝妙的契机,就有些难办了,难度不止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孟呦呦属于那种吃不到唐僧肉,誓不罢休的主。她处心积虑,屡败屡战,譬如此刻,那句近乎明牌的话一经道出,笼罩在她之上的男人显然有了反应。
霍青山的鼻间溢出一丝低低的笑音,温热气息随之拂过孟呦呦的脸颊,他很配合地说道:“嗯,是有点干。”
说着,男人的指腹摩挲了下她的下唇,“没你的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