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的脸庞逐渐向下靠近,孟呦呦提前闭上了眼睛……出乎孟呦呦意料的是,降落在她唇上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吻,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感,像羽毛,像雪花,像,像……孟呦呦想尽了一切她能想到了“柔软”,却都不足以用来形容他赋予她的这个吻。他少有这么轻柔和缓的一面,在亲吻她的时候。
他大多数时候都有些急切,甚至是失控,孟呦呦喜欢他带给她的那种热烈而汹涌的体验,会让她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有了着落。
但这会儿又突然觉得,轻轻浅浅的接吻也很好,他们可以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对方接吻时的情态,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唇瓣抵在一起,此刻被相互塑造出的形状,甚至是隐约感知到对方唇瓣上深浅不一的纹路。
不至于忘乎所以,保留了一丝自我的意识,这样她就可以捕捉到从前常常被盖过的一些细腻感官,像垫了二十层褥子下的那颗豌豆带来的极细微敏感的触觉,妙不可言,又前所未有。
孟呦呦忽然懂了,什么叫“四两拨千斤”。不是只有疯狂的东西,会令人心醉神迷,有的时候极致的温柔,反而别有一番风味,更让人欲罢不能。
出于本能猎奇的探索欲,孟呦呦尝试着挖掘出褥子下的那颗豌豆能够带来的各种可能性,它要是滚到其他地方会怎样呢?如果说这么温柔的亲吻可以带给彼此新奇而美妙的体验,那别的呢,也尽量温柔一点,会不会更胜一筹?
这样想着,孟呦呦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表达,只是抓住他手腕的一瞬间,他便有了行动。仿佛情投意合的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口头或眼神交流,仅在电光火石间就达成了一致的默契,不谋而合。
他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他们都想知道,那样会怎么样。
未知的事物往往充满了变数,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耐力,这样浅尝辄止的探索非常考验双方的定力,一旦某一方稍稍释放出“计划有变”的信号,另一方便即刻丢盔弃甲地响应,捋不清究竟是谁先动手扒的衣服,总之局面瞬息大变,画风脱离“温柔”二字越走越远。
垫在豌豆上的褥子被他俩联手一层一层撤去,最终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肌肤,硌人又烫人,各个维度的感官体验随之显化、急剧放大。
过程中有一个瞬间,孟呦呦从情动中猛然惊神,她慌张地朝阳台方向瞥去一眼,发现窗帘早已被人严丝合缝地拉上了,心安之余,她恍然大悟——某人真的是学坏了,三十六计变着法地全使她身上了。
先是一本正经地忙工作,处理完工作的事还有闲情逸致看新闻,我请问呢,那边有单人沙发你怎么不坐呢?非得坐在她脚边刷存在感?
实际上狗男人全是装的,就等着她主动呢。丫的!亏她还觉得自己是猎人呢,实际上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在她乐在其中,没觉得被占了便宜,顺流而下也好,划桨拨浪也罢,只要对象是他,孟呦呦都愿意参与其中。
孟呦呦以为这次会有实质性的突破。毕竟该干的不该干的一样没落下,毕竟他们许久没有亲吻和抚摸,毕竟她隐隐觉得那次生日过后,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他身体起的变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但他还是紧急中止在了最后一步。
结果同以往的每一次没什么太大差别,尽管过程中,他带领她迈入了更加羞耻而狂欢地带。
孟呦呦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他们沦陷到了哪一步,勾得她心痒痒的,既期待又害怕,既紧张又遐想,他都会停在最后一步?好了,到头来就只剩下失望了。
孟呦呦有些难受,囊括了心理和生理两个方面,孟呦呦看得出来他自己也忍得很难受,但就是怎么都不肯突破最后一层底线。
他撑在她颈侧,很压抑地平复着浑浊的呼吸,胸腔起伏的震动持续骚扰着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细小绒毛,他发出的任何声音,这时听在孟呦呦的耳朵里,甚是刺耳。
孟呦呦掰过他的脸,她分明看见了他眸子里烧着的火焰,她问他:“你不想做吗?”
男人沉默几秒,他抬手将黏在她鼻梁上沁汗的发丝拈走了,霍青山哑声开了口:“再等等好吗?”
闻言,孟呦呦一把将人推开,伸手拉开茶几抽屉,将一张大马路上领的男科医院传单扔到他脸上,“霍青山,你是不是男人?你要不干脆直接禁欲吧!”
说完,便快速套上T恤,一把抓起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上的两条没什么布料的小衣物,气鼓鼓地跑进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