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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温以缇变得“好说话”,此番才被顺势安排外出公差。
若是旁的人尚且为远赴差事心生烦闷,但温以缇本人却并无多少无奈。近两年来久困京城,她本就一直有心外出游历,眼下恰逢良机,于她而言反倒恰到好处。
深陷京中权力纷争已久,温以缇早已察觉到自身陷入修行与心境的瓶颈。加之温昌柏曾经的提点、赵皇后的教诲,周遭众人亦屡次点醒,她心中了然,自己必须快速蜕变、飞速成长。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比起困在朝堂是非里内耗,远行游历,才最适合当下的温以缇。
只是温以缇此番公差,目的地并非温昌柏所在的归德,而是一路往北。
眼下江南、河南、庐州等地灾情严峻,朝廷早已陆续选派官员前往赈灾巡查,各处差事皆已有专人负责。
唯独北方,可用、适宜外派的官员寥寥无几。
北方本就是温以缇长久留心在意之地,遇上这般机缘,自然顺水推舟应下。更何况那片毗邻高丽诸国的边境疆域,更是她一直格外关注、记挂于心的地方。
温家众人听闻温以缇即将远行公差,心中都不免感慨唏嘘。尤以温以伊、温以思姐妹二人最为牵挂,二人婚期定在年末,尚且不知二姐姐届时能否及时归来。
更要紧的,是下月月底常芙的婚事。温以缇心底也暗自忧心,生怕路途遥远耽误归期,可事已至此,身不由己,只能奉命出行。
彼时常芙倒并未过多顾虑,反倒主动对温以缇开口:“姐姐,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去,你独自一人远行,我终究放心不下。”
温以缇浅笑着反问:“那你与小勇的婚事怎么办?”
常芙略一思索,神色认真:“那我们便将婚事延后几日便是。”
“胡闹。”温以缇当即轻声否决,“婚期早已敲定,岂能随意更改。你只管安心打理诸事,我但凡有空,必定竭力赶回。”
常芙闻言满心失落,一双眼眸湿漉漉地望着她,满眼期盼。
可温以缇心意已定,纵然心软,也终究硬下心肠没有松口。
“别这般望着我,我是不会应允你的。”
留给温以缇收拾打点的时日不多不少,有五日,此番离京远行,少则数月,多则将近半年,养济寺大小事务皆要细细嘱托安排妥当。
行囊杂物皆是崔氏亲手替她打理,方才才收拾完夫君出行的行装,转瞬又要为女儿整理远行衣物,崔氏心底万般不舍,离愁悄悄漫上心头。
一次,她忽然拉住温以缇,轻声开口:“不如这一趟,我随你一同前去吧。”
温以缇一时怔在原地。
崔氏缓缓叹道:“我也许久不曾走远路了,你父亲那边我也无心操劳。跟着你一同上路我反倒舒心自在,也能出门散心排解烦闷。”
温以缇看着母亲恳切的神色,心底微微一动,方才一瞬间确实动过带母亲同行的念头。
可此番公差行程仓促,路途繁杂,除却公务还有诸多隐秘事宜要处置,她实在不敢轻易带上崔氏。
更何况此行去往北方,早前二叔便曾提及,近来各地外敌侵扰频繁,战事摩擦不下几十余场,局势动荡难料。
她万万不敢将母亲置身险境,只能温声劝慰。
“母亲,还是下次再一同出游吧。此番归期未定,前路未知,随行还有诸多衙门官吏一同办事,路途辛苦奔波,女儿怕您跟着受累孤单。等往后闲时,我专门请旨外出巡查差事,到时候只管由母亲挑选去处,我好好陪您游历。”
崔氏闻言眉眼舒展,当即笑了起来:“那我想去清河,咱们崔氏故土。自打举家进京,我已是十数年未曾踏足,旧时故友多年未见,也只剩寥寥书信往来。”
“好。”温以缇郑重颔首,“下次我定然带母亲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