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崔氏又眼含向往,轻声说道:“我还想去一趟江南。年少时跟着你外祖去过一回,江南风月温婉动人,年岁久远早已记不清模样,心中一直惦念,总想再去看一看。”
“都依母亲。”温以缇尽数应下。
崔氏心中那点想要跟随女儿远赴北方的心思,就此渐渐淡去。
这些年来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远行,皆是奔波劳碌,满心心事,从无半分游玩惬意。加之家中牵绊颇多,老太太身体方才好转,府中家事繁杂无人打理,还有两位女儿年末将要出嫁,诸事都需她操劳主持。
思来想去,崔氏终究作罢,安心留在京中,静待女儿平安归来。
连日忙着打点离京诸事的温以缇,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人专程来寻她。
她暂且搁下手头琐事,将来人引至前厅落座,神色温和开口:“七弟,可是有事?”
温阳入温家以来,一向安分内敛,潜心向学,行事低调沉稳,从不惹是生非。
府中原本等着看纷争闹剧的人尽数落空,家中也难得安稳和睦。温以缇素来对这个弟弟心生好感,此刻语气更是耐心柔和,只当他是遇上难处,趁着自己尚未离京,特地前来托付商量。
反观温阳,垂眸思索片刻,耳尖微微泛红,神色间带着几分腼腆局促。
“有话但说无妨。”温以缇轻声宽慰,“你我姐弟之间,不必拐弯抹角。”
温阳缓缓颔首,抬眼正视着她,语气认真郑重:“二姐姐,今日前来,我是有一桩关乎自身终身的大事,想要与你商议。”
温以缇微微一怔,下意识蹙眉猜想:“是书院之中有人刁难于你?”
温阳轻轻摇头。
她略一思索,又问道:“莫非是担忧即将到来的院试?”
少年依旧摇头,没有迟疑,直白道出心意:“都不是。我想同姐姐商议的,是我的婚事。”
此话一出,温以缇脸上的从容淡然险些绷不住。
她定定看向眼前尚且年少的温阳,心底难免诧异。
分明还未到谈论婚嫁的年纪,怎会忽然思虑起婚配大事?更何况这种家事,本该告知长辈,专程来找自己,实在出人意料。
她稍稍收敛神色,语重心长地劝解:“七弟年纪尚轻,论相看婚配尚且为时过早。眼下最要紧的是专心治学,潜心科考。他日博取功名、立身成事,方能觅得门第相当、品性相宜的良人。”
在温以缇看来,以温阳如今在府中的处境,唯有自身考取功名,再得岳家帮扶,往后仕途方能顺遂坦荡。
她只当是少年在书院被同窗闲谈触动心思,才一时浮躁,过早惦记婚嫁之事。
温阳闻言轻轻苦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二姐姐,在你眼中,我便是这般目光短浅之人吗?”
温以缇闻言失笑,心中了然。
温阳心性远比同龄人成熟通透,沉稳有度,许多时候,反倒比自家两位弟弟温英珹、温英衡更加懂事靠谱。
片刻后,她敛去笑意,面露疑惑:“既然都不是,你为何忽然提起婚事?”
四下无人,温阳心中万般思虑再无隐瞒。
他缓缓道出心中所有顾虑,细细说起自己与潘姨娘在三房尴尬微妙的处境,谈及孙家如今的情况,还有嫡母平日里的态度。
在偌大温府之中,温以缇是他唯一真心信赖、可以全然交心之人,故而事事坦荡,不曾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