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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清,夜晚,黄山官邸。
夜幕降临,重清笼罩在夜幕当中,今天宴会出钱的东道主是孔祥熙。
这场宴会名义上是宴请刚从美国考察归来的宋子文,可本质上不过是四大家族例行的交际应酬,类似于这样的宴席,每周他们至少要有两三回。
长条餐桌上面铺着长长的雪白桌布,菜肴一道接一道的被侍从们端上来。
用来开胃的是镇江肴肉和龙井虾仁,接着是清蒸鲥鱼,红烧狮子头,盐水鸭,东坡肉。
前线的那些大头兵看到这些菜眼泪得流出五行来。
有些人估计都得气死。
而且这些仅仅只是用来开胃的小菜。
按照他们的惯例,此时厨房里还备着至少有五到六道热菜,还全都是各地名厨的拿手好戏。
并且孔祥熙今天还特意从香港弄来了龙虾和石斑鱼,让人用冰块镇着空运到重清,其实光这一项所花的钱其实就够前线一个连的士兵吃上一个月。
宋美领坐在姜先生身边,面前摆的是她专属的美式西餐,蔬菜沙拉,煎牛排。
这牛排是前段时间从澳洲空运来的宝贝,花了她不少美元呢。
她手边的水晶杯里盛的也并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山泉水。
据说她从不喝白开水,连泡茶的水都是专门从山泉运来的活水。
其实这位民国第一夫人的生活排场,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用牛奶沐浴,用飞机从美国运奶牛到重庆饲养,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她比较奢靡的个人习惯。
他们这种奢靡的生活,耗费的钱财数量是相当可怖的,罗斯福都不敢这么贪的要死,玩命享受,而至于他们用来享受的钱财从哪里来,这你就别管了。
孔祥熙先打开话题端起手中的酒杯,里面装着满满一杯威士忌,满脸堆笑:“子文兄,这趟美国之行,收获不小吧?”
宋子文切了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道:“罗斯福总统现在也不算好说话了,他跟那些美国议员,一个个都跟审犯人似的,问这问那。”
“都怪该死的瓦列里,也不知道他到底跟罗斯福说了什么?让他对我们这么不待见,以前我去华盛顿,白宫的大门敞开着,要钱有钱,要枪有枪,这次倒好,光是听证会就开了三场,每一场都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账目,一条一条的质问我。”
瓦列里说坏话这个消息,也是宋子文特意花重金从罗斯福手下心腹之一打听出来的,据他说去年12月份在野外去钓鱼的时候。
他去送鱼饵的时候听见瓦列里跟罗斯福谈论了关于果军贪腐的问题,还谈论了许多关于果军和姜先生的事情,这肯定让罗斯福对他们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孔祥熙闻言眉头一皱,放下酒杯:“瓦列里?就是去年开罗会议上那个苏联军方代表?引起世界轰动那一位?”
“就是他,那个该死的毛头小子,我觉得这次美国人态度不对劲,所以我这次花了重金,从罗斯福身边一个心腹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内情,去年十二月,罗斯福去戴维营休假钓鱼,瓦列里也在。”
“那天他们俩在湖边坐了一下午,我那朋友去送鱼饵的时候,亲耳听见瓦列里跟罗斯福在谈论我们的事。”
“他说什么了?”陈果夫忍不住追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还能说什么?”宋子文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憋屈与怒意,因为瓦列里,他在美国现在都得低着头走道,那些议员还对他摆脸色,在H国谁敢对他摆脸色。
这让宋子文这趟美国之旅一点也不好受,处处碰绊子。
“说我们果军贪腐成风,军援物资到不了前线,说我们四大家族把持经济中饱私囊,瓦列里这混小子还拐着弯说委员长用人唯亲,前线目前指挥如此混乱,因为根本不是真心打鬼子。”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炸了锅,就连姜先生本人也绷不住了。
还没等姜先生说话。
孔祥熙猛地一拍桌子,杯中的威士忌溅了出来:“岂有此理!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陈立夫的声音有些阴沉:“这个瓦列里,我早就让人查过他的底细。”
“据说在苏联国内被吹得神乎其神,什么明斯克,莫斯科,斯大林格勒,仗是打赢了几场,但也不过是斯大林玉阶座下的一条看门狗而已,现在居然把爪子伸到我们H国来了,还在罗斯福总统面前瞎说,简直是欺人太甚。”
“何止是欺人太甚。”宋美龄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他去年在开罗会议上就处处抢达令的风头,跟罗斯福夫妇谈笑风生,跟丘吉尔称兄道弟,倒把达令晾在一边我当时就觉得此人心术不正,没想到背后还干这种勾当。”
瓦列里若是在这里,肯定会说我冤枉啊!明明是姜先生不愿意搭理他的,而且丘吉尔也很少搭理他。
只有罗斯福夫妇倒是跟他谈笑风生了。
其实他还是愿意简单跟姜先生聊一聊的。
陈果夫冷笑一声:“夫人说得是这个瓦列里,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在替斯大林当马前卒,苏联人自己国内打得千疮百孔,还有心思来管我们的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宋子文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美国那边的朋友告诉我,罗斯福现在对我们态度转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瓦列里在背后嚼舌根。原本谈好的一批贷款,硬是被拖了两个月,原本说好的飞机,数量也砍了一半。”
“这些损失,全都要算在他瓦列里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