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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看你以后的表现。皇后陛下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在她手下当过差，你应该知道。她今天骂你，是因为你让她失望了。如果你能证明自己值得信任，她还会用你。”

“我知道了。”

“丰川大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筱冢少将，你觉得这件事能压住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没有人想让这件事继续发酵。内阁不想，帝国内部治安动荡只会反映内阁无能；警视厅不想，这么大的丑闻显得警视厅很不专业；陆军不想，这个你懂的，货毕竟是你惹出来的；海军不想，闹大了咱们的抓捕计划怎么办；连GTI都不想，他们甚至会在我们抓到间谍之后马上切割和矢口否认，说根本就没有派出过特工。所有人都想把它压下去，既然这样，没有人推动，它就沉下去了，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好，我同意。”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丰川大佐。”

高宫阳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祥子面前，“丰川大佐，这是协议草案，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协议的内容很简短，一共五条。

第一条，双方同意将丹泽山地事件对外定性为“GTI特工内部冲突引发的交火事件”，与陆海军无关。

第二条，双方同意立即撤回各自部队，将搜山行动指挥权移交警视厅和海军省情报本部。

第三条，双方同意共同协调媒体，统一对外口径，杜绝不实报道。

第四条，双方同意各自处理内部责任人员，不得互相追究。

第五条，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第五条，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谁来签署？”

“你和我。”

“好。”

祥子从口袋里掏出港币，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得很重，笔尖几乎戳破了纸。

筱冢美佳也签了，写得很轻，很流畅。

高宫阳向把协议收起来，放进文件袋里。

“丰川大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筱冢少将，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请说。”

“令爱纯田真奈中佐，你觉得她可靠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升得太快了。大尉到中佐，有的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她只用了一个月。”

“丰川大佐，你是在怀疑小女的忠诚？”

“不是怀疑，是提醒，升得太快容易摔跤。”

“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筱冢少将，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你们抓到三角初音，请通知我。”

“为什么？”

“因为她在最初的枪击案中，打中了陆军的人，她的案子，陆军自然有管辖权。”

“丰川大佐，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第一，她不是陆军的人，海军才有对她的最终管辖权。第二，她是叛徒，而叛徒是没有军种的。”

“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走廊里很安静，惨白的日光灯照在灰色的墙面上，把一切都染成冷漠的颜色。

在同样冷漠的颜色下，面包车在县道上行驶，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农田。

伊戈尔开得不快，六十多公里的时速，尽量不引人注目。

车里的气氛比之前松了一些，是疲惫之后的麻木。

银翼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左臂的绷带在夹克

索菲亚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GPS，屏幕的冷光照着她同样憔悴的脸。

彼得罗夫坐在第二排，怀里抱着灰色金属箱，手指在箱子的表面轻轻敲着，上满子弹的手枪贴紧腹部，随时可以拔出。

初音和雅美坐在最后一排，两只手在座位

只不过，初音还戴着蓝牙耳机，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有听音乐的闲情逸致？

“停车，少尉”，她忽然开口。

伊戈尔从后视镜里回头一看，没有立刻刹车，“怎么了？”

“停车，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伊戈尔把车靠到路边，熄了火，车里的几个人同时转向初音。

“我在海军省情报本部副本部长的办公室里留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很小，纽扣电池供电，能撑一个月，和我放在我姐姐身上的一模一样。我放的位置很隐蔽，在办公桌。”

银翼睁开了眼睛，明显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放的？”

“几个月前，有一次我去副本部长办公室送预算文件，趁她不在的时候贴上去的。窃听器的电池刚才耗尽了，但在耗尽之前，它传回了最后一段录音。我在车上用手机接收到了，刚才一直在听。”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文件，按下了播放，声音很小，车里很安静，所有人都能听到。

“……神奈川、山梨、长野、岐阜、石川，五县警方联合拦截机制已启动。东名高速、中央道、北陆道，重点路段设临时检查站。海上保安厅加强对能登半岛周边海域的巡逻。”

“GTI特工的路线已经判明了，他们打算从能登出海。通知石川县警，封锁能登半岛所有港口、渔港、无人海滩。一条船都不能放出去。”

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像是副官高宫大佐，“是，将军，另外，关于逃犯的画像——”

“画像已经发到所有一线警员手里，男的三个人，女的两个人，左臂受伤的是头目，特征明显。另外两个女的，一个是金发，一个是短发，还有一个岛津雅美少佐，已经被列为共犯。”

音频到这里断了，沙沙的噪音持续了几秒，然后彻底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