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过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你推推我,我拽拽你,谁都没上赶着单方面挨揍的意思。
除了站在最前排的某人。
眼见元青眼底的跃跃欲试都快满溢出来,随野赶在他开口之前,冲他旁边的沈寒枝勾勾手。
“沈寒枝,你过来。”
听见随野叫沈寒枝过去,元青明显愣了一下,颜色偏淡的眉轻拢起,转头看了眼沈寒枝,默默收回正要往前迈的腿。
而被点到的沈寒枝则是挎着一张批脸,小声嘟囔着“烦死了,不是自愿的吗?怎么又点我”,大跨步走到随野对面。
显然这厮个记吃不记打的,就差把“这种基础东西有什么好练的”几个字写到自己脸上,活动着手腕,“来吧,老师。”
结果沈寒枝很快就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手腕角度错了。”
“发力姿势不对。”
“下盘太弱。”
“你在防御什么?空气吗?”
“早上没吃饭?使点劲儿。”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随野冷淡刻薄的批评就没停过。
沈寒枝资质尚浅,随野又没收力,专挑疼的地方下手,捶完上边踢下边,掐完左边拧右边,给他揍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恨不得多长出来几只手脚来防御。
一阵兵荒马乱中,他的精神体感受到威胁,从边上冒了出来。
是只火烈鸟,并非动物园中的那种温和优雅的粉色水禽,红得似火,尾端缀着点点鎏金,跟沈寒枝这个人一样,又张扬又极具冲击性。
沈寒枝很少放出他的精神体,不少人都是头一次看见,这只火烈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它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上前帮忙,反倒是一直徘徊在垫子周围,时不时跺一下脚,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其实打到一半,沈寒枝就后悔了,早知道推辞一下,让元青替他上了,反正那家伙是个武痴。
可哨兵的自尊心又让沈寒枝做不出当众求饶的事,他倒也有骨气,硬生生挨了那么多下,愣是一声没吭。
而且高等哨兵的学习能力很强,沈寒枝憋着一股劲儿,到后面,居然发现自己勉勉强强能跟上随野的动作了。
他从被单方面虐菜的愤怒中翻拣出了点理智,静静等待时机,攒足气劲,终于让他抓到一丝破绽,趁机攻了上去。
可在靠近随野的下一瞬,沈寒枝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是随野故意卖的破绽,就等着沈寒枝贴身,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将他摔向垫子。
身体腾空的时候,沈寒枝脑子空白一瞬。
他的胸膛紧贴着随野的背部,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随野紧绷的肌肉跟热度,能看到随野扎起的黑发下一截苍白的脖颈,皮肤薄而透。
沈寒枝又闻到了那股冷冽中带着甜腥的香气。
他不自觉眯了眯眼,挣扎的动作都跟着一顿。
在清晰地体会到两人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后,沈寒枝不再思考如何反击了,而是不合时宜地想:
随野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是因为长得吓人,所以要往身上喷香水遮羞吗?
砰!
沈寒枝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被随野摔在垫子上,疼得他整张脸皱做一团,不敢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