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野松开手,面向全班,“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学生们看着气都不带喘一下的随野,又瞥了眼他脚边五仰八叉瘫倒的沈寒枝,“看…看清楚了…”
随野偏过头,冲沈寒枝笑了下,“沈同学觉得这些技巧实用吗?”
可能是因为光线问题,随野垂着眼,哪怕是笑也带着疏于表面的冷淡,沈寒枝却被他的笑晃了下眼睛,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起来。
见沈寒枝不应,反而盯着他的脸发呆,随野还以为他下手太重,把孩子打傻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同学?”
本来脑子就不聪明,要是真傻了,主系统追究责任就麻烦了。
沈寒枝一激灵,猛地回过神,一扭头发现全班都在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身旁的火烈鸟登时炸了毛,一溜烟儿钻到他怀里,把脑袋埋起来开始装死。
沈寒枝龇牙咧嘴从垫子上爬起来,再度恢复成先前目中无人的模样,梗着脖子冷笑道:
“不过尔尔。”
如果忽略他旁边生无可恋的精神体,他这话听起来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不知是不是随野的幻觉,他刚刚好像看到沈寒枝的脑袋顶上出现两只耳朵,但当他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沈寒枝被他看得有些毛毛得,色厉内荏地瞪了回去,“看什么?不服吗?”
有本事打死我。
随野没戳穿沈寒枝的外强中干,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回沈寒枝那张拽得不行的脸,顺着他的话头,意味深长地说:
“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是这门课的课代表了。”
其他学生:……??
谁来当课代表?
沈寒枝?
那个出了名脾气臭的沈寒枝?
是你没睡醒,还是我们没睡醒?
面对其他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野不疾不徐地解释:
“除了收发作业报告,协助老师以外,课代表还要成为其他同学的标杆,沈同学既然觉得这些技巧不过如此,那肯定在格斗术上有过人的天赋,这个课代表于情于理我都得给他…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三言两语,轻飘飘把沈寒枝架在了高处。
教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瞥见沈寒枝如丧考妣的脸色,随野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让别的同学来吧。”
他这招以退为进,简单又直接,但对付沈寒枝这种高傲又冲动的年轻人,往往格外有效。
如果他拒绝的话,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行,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当就当。”
沈寒枝这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他脸色发青,一股怒意在胸腔内乱窜,但更多的是被蔑视和挑衅的屈辱。
“很好,那我们继续上课。”
见沈寒枝上钩,他的目的达成,随野便不再过多关注对方。
他要教格斗技为假,借课代表之名,将沈寒枝这枚刺头暂时钉在“责任”上才是真。
既能磨磨沈寒枝那眼高于顶的性子,也能让他没那么多闲工夫来找封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