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朱皇帝心心念念惦记的王保保忽然跑路,对于整个大明的影响可谓是全方面的。
任谁也没有想到,之前屡败屡战的王保保竟然会真的带着北元残部跑路,顺便还把那些不愿意跑路的草原牧民全都丢给了刘定北。
如此一来,大都督原本的北征计划算是彻底作废——打打杀杀是不需要了,但是调动卫所过去驻守,让人过去寻找矿藏,迁移百姓过去居住、垦屯,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如果王保保没有路跑,而是一直跟大明死磕到底,这个时间线应该会拉到五年甚至十年。
现在几乎是一点儿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大明留出来。
而更要命的是,王保保带着北元残部跑路,直接使得大明的南北分界线无限北移。
说白了,王保保没跑路之前,长江就是大明的南北分界线,长城就是大明的边境。
而在王保保跑路之后,长城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大明的南北分界线,原本朱皇帝和杨少峰、李善长等人设想中的,江南做为经济重心,北方做为军事和工业重心的设想也随之而宣告破产。
草原地盘那么大,总得拿来干点儿什么吧?
同样的,这也意味着朱皇帝原本设想中的迁都计划被迫提前。
朱皇帝伸手抓了抓头发,哀叹一声道:“咱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妹子你说,有哪个皇帝当得跟咱一样憋屈?”
马皇后抓住朱皇帝的手,笑着说道:“那你说说,历朝历代的皇帝,有哪个皇帝一样像你一样兵不血刃地就能扫平草原?”
被马皇后这么一说,朱皇帝顿时又高兴起来。
对呀,历朝历代皇帝当中比咱能打的有很多,文治方面做得比咱好的也有许多,但是又有谁像咱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整个草原,彻底解决北方对中原威胁的?
上下五千年来,也就是咱朱重八了!
朱皇帝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没高兴几秒钟,脸色便又一次垮了下来。
“咱原本针对草原的谋划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才能扫平草原。”
“可是王保保这一跑不要紧,咱所有的计划全都被打乱,都得从头开始。”
朱皇帝脸色愁苦地从椅子上起身,说道:“得啦,收拾收拾,咱们回京,咱得回去当牛做马咯~”
然而马皇后却伸手拉住了朱皇帝的袖子,说道:“回京?”
“我问你,你之前准备把京城迁到哪儿?”
“你自己亲眼看过没有?”
“所以,咱们现在不能回京,反而要去北平那边走一走,看一看,顺带着还得去遵化、滦县乃至于辽东。”
“还有秦、晋、甘、川,也要走一趟。”
“不对整个北方乃至整个大明做到心中有数,你如何能决定迁都这么重大的事情?”
马皇后的劝谏,终于让朱皇帝冷静了下来。
“妹子说得对,咱是得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光赖在宁阳县,舒坦是舒坦,但是咱也在另外一种程度上被人遮住了双眼。”
“咱听你的,咱们明天就出发,先去北平,再去遵化。”
……
正当朱皇帝在宁阳县准备跑路的时候,大明朝堂上的官老爷们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还是那句话,一样米养百样人,朝堂上文武百官一大堆,心思也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