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北元残部忽如其来的西征,以及被迫摆在台面上的迁都,朝堂上的官老爷们也都各自动起了小心思。
有赞同迁都到北平的。
也有反对迁都到北平的。
赞同迁都到北平的,要么就是杨少峰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要么就是李善长和刘伯温这种抱着“老夫和九族羁绊很深,不跟你们玩”的心态的官老爷。
反对迁都到北平的,要么就是实在舍不得江南烟花之地,要么就是在一场场大案之中蛰伏下来,心底依旧在打着某些小算盘的官老爷们。
前者位高权重,但是人数少。
后者官职不高,权柄不大,但是占据了有资格参加大朝会的一多半人数,真联合到一块儿,却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至于黑芝麻汤圆?
黑芝麻汤圆虽然号称是有文化版的朱皇帝,但是有文化并不代表没有恶趣味——官老爷们大打出手,黑芝麻汤圆则像极了他爹,也笑眯眯地坐在龙椅上面看戏。
杨少峰和李善长则是躲在蟠龙柱旁边闲聊。
“最近大表哥有点儿不对劲,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杨少峰率先开口,“总感觉他是想揍我一顿,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太好的理由——问题是我也没招惹他呀。”
李善长斜了杨少峰一眼,呵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还没招惹他?你招惹大发了!”
杨少峰愣了愣神,李善长又继续说道:“我问你,王保保莫名其妙地西征,这事儿肯定跟崇礼侯脱不开关系吧?”
“崇礼侯是被你安排的人给教坏的,这个你也得认吧?”
“好家伙,崇礼侯三言两语就忽悠的王保保带着胡元残部西征。”
“他跑了,曹国公还杀谁去?”
杨少峰傻傻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李文忠那家伙,别看他在江南收个小姑娘手帕都能脸红,但是到了草原上却是不折不扣的草原严父。
草原上好歹还讲究个低于车轮不杀,李文忠这货在草原上可是把车轮放平甚至拿纸画个车轮的主儿。
“尽屠之。”
“剖其心,挖双目。”
“沿草原拖行百里,胃肠破之体外。”
“焚元上都,屠哈拉德林,屠蒙人宗室,毁成吉思汗石像,烧蒙人圣地,蒙人闻之皆泪。宗室女子者,入军营为妓,宗室男子者,多钉文忠帐外,暴晒三日而亡。”
入大同,蒙人二岁小儿斩为三段,蒙人男子皆屠之,幸存者仅十六七。
大明这边儿对李文忠的记录不怎么多,但是胡元那边可是一笔一划都给李文忠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吧,王保保跑了你找他去,你那总想揍本官一顿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
杨少峰咂吧咂吧嘴,说道:“这可难办了,大表哥太能打,我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李善长斜了杨少峰一眼。
你那是不一定打得过他?
你那是一定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