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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业笑了笑。
“不图啥……图个心安。”
他说的是实话……上一世他没能力,自己日子都过得一团糟,后来娶了个好媳妇,才把日子过起来。
想要达济天下,也是有心无力。
这一世,他有系统傍身,有足够的能力了,就想着做点好事善事,利国利民的事……
“老马,当年无数像桑阿妹公公那样的人,在滇缅公路上顶着轰炸往前冲,东江纵队的游击队员藏在山林里跟鬼子死拼,他们流血残身,图过什么?他们图的就是往后的孩子不用再受洋人欺压,不用再被小鬼子屠戮,不用一代又一代困在苦里看不到出路。”
“我办学校,目的和他们差不多……”
“奥城这里多少龙国人,孩子没钱读书,长到十几岁只能去码头卖苦力,去渔船搏命,或是被黑帮拉去混场子。不认字,不懂手艺,一辈子只能任人拿捏。”
“义学教他们明理识字,技术学校教他们实打实的本事,管饭,免学费,是先把肚子稳住,才有心思学东西。”
“很多孩子生在奥城,长在奥城,天天见葡人管事,听旁人讲洋话,若是没人教,慢慢就会分不清自己是谁。长大了只晓得这里是洋人管的地界,忘了自己是龙国人,忘了故土,忘了祖宗。”
“洋人能管住这里的街巷,能定这里的规矩,可他们拦不住咱们自己的孩子认得祖宗。今天种下这一点念想,一代传一代,根就断不了。”
马德海用力的点了点头。
“秦先生,您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你跟何先生他们是一路人!”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哪个何先生?”
“龙国总商会的何其,何先生。”
秦守业笑了笑,这话有点抬举他了……
何其先生,不仅是总商会的主席,还是奥城爱国团体的主心骨。
这些年他在奥城撑着,葡萄牙人做事才算收敛一些。
要是没他和商会那些爱国人士,奥城这些龙国人的日子更难……
“我不如他,他是前辈……”
“你们做的事都一样!”
“秦先生……葡国人在办学方面管得严……”
“我知道,所以让傅先生去办,他有办法搞定这件事。”
“那些管事的,也要吃饭过日子!给他们塞点钱,就能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马德海点了点头。
“这话没错,奥城这边管事的那些老外,没一个不贪财的!”
“钱给够,他们能把自己媳妇塞你被窝里去!”
秦守业咧嘴笑了笑……
他这话还真没错!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
这一片是奥城的旧城区,巷子窄得很,两边的屋子又矮又旧,墙根上爬着青苔,汽车开不进去。
秦先生,前头得走几步。”
马德海先下了车,弯腰引着路。
秦守业点点头,跟着桑阿妹往里走,两个随从跟在后面。
脚下是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屋檐压得低,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路上碰见几个街坊,都认得马德海,见他领着客人,笑着打个招呼就让到一边。
桑阿妹低着头,脚步有点急。
走了两三分钟,她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
“秦先生,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那门虚掩着,漆皮掉得差不多了,上头还裂了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