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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里头是个大杂院,一个天井围着五六户人家,地方不大,挤得满满当当。
天井当中拉着一根晾衣绳,挂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还往下滴水。
墙根下垒着各家的灶台,黑乎乎的。
地上湿漉漉的,混着洗菜水,一股潮湿的霉味。
院里几户人家听见动静,掀帘子出来,认得马德海,跟他点个头,打了招呼。
“马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院里了?”
“桑阿妹有些东西要卖,我带客人来看看。”
马德海应付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
桑阿妹的家在天井最里头,挨着墙角,一间半的小屋,瓦片缺了几块,拿油毡压着。
“爹,娘,我回来了。”
桑阿妹掀开门帘冲着里面喊了一句,然后把秦守业和马德海让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地方逼仄,两张旧木床,一张瘸腿桌子,几个板凳,墙角堆着渔网和破木箱,再转不开身。
床上坐着个老汉,五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左边一条裤腿是空的,右边那只手也只剩半截。
床边坐了个老婆婆,瘦小精干,身上的衣服补丁挨补丁。
“秦先生,这是我公公,梁万顺。”
“她是我婆婆,林秀娥。”
桑阿妹给他介绍了一下。
“两位老人家,小的姓秦。”
秦守业弯了弯腰,拱了拱手。
两位老人有些局促……
“秦先生好!”
“秦先生,是不是我家儿媳得罪您了……”
秦守业急忙冲林秀娥摆了摆手。
“没有,她没得罪我……她拿出去卖的那枚无事牌,我买下了!”
“听她说,梁老爷子当年在滇缅公路开车帮着运输过物资,我特意过来拜访。”
“我……我没有……”
梁万顺表情有些紧张。
“梁大爷,您别害怕,我没恶意!”
“我是龙国人,您当年为国家人民做了贡献,小的我知道了,自然要来看看您。”
“爹,秦先生是好人……他还要办学校,让奥城的龙国孩子读书呢。”
桑阿妹把秦守业在车上说的话说了一下。
梁万顺两口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秦守业扫了一眼旁边床上的两个小丫头。
一个蹲在墙角,身上裹着一条破被子,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还有一个小点的丫头,躺在床垫上,脸色蜡黄,闭着眼,呼吸又轻又急。
秦守业的目光,在那躺着的小丫头身上停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桑阿妹把办学校的事情一说完,老两口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眼睛里没有惧意,也没了警惕之色……
他们看秦守业的眼神,像是……看神仙似的。
“秦先生,你是位大善人!”
“您是活菩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