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奇技?【乾坤织界】?”
贾正亮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张一缺这句话,差点又一屁股坐回去。
他掏了掏耳朵,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缺哥你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的表情。
“不是……缺哥,你等等,让我捋捋……”
贾正亮掰着手指头,语无伦次,“八奇技,甲申之乱,三十六贼,各家拼命抢破头的东西……你,你闭关三天,就……就自己整出一个‘第九’?还‘震惊以后的异人界’?”
他指着天花板上虚影刚刚消散的位置,又指了指张一缺本人,最后手指头在自己太阳穴旁边画了几个圈圈,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一缺,”
夏禾扯掉脸上残余的面膜,用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媚意天成的脸对着张一缺,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调笑,只剩下审视和难以置信,“你这话,说得可太大了。八奇技哪个不是历经千锤百炼、机缘巧合,甚至付出了无数鲜血和生命才现世的?你这‘乾坤织界’听名字是挺唬人,刚才那动静也确实不小,但……三天?”
她拉长了语调,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更像是某种威力强大的新招数,距离八奇技那种足以改变异人格局、引得腥风血雨的概念,还差得远。
张灵玉的反应更为内敛,但紧蹙的眉头和眼中深深的疑虑,都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走到张一缺面前,仔细感知了一下师兄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与周遭空间隐隐共鸣的奇特炁场,沉声道:“师兄,奇技之说,非同小可。非是师弟不信你,而是八奇技之名,乃是以甲申之乱无数性命为注脚,以百年争斗为验证。你所创之术固然玄妙,威能想必也极为惊人,然则……仅以三日之功,便断言可比肩先贤呕心沥血、乃至赌上性命所悟之‘奇技’,是否……言之过早?”
他的话语依旧恭敬,但意思很明白:师兄,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但奇技这个名头太重了,不是随便一个新招数就能扛得起的。
你这更像是闭关有所得的强大新术,距离技近乎道的八奇技层次,恐怕还有差距。
就连一向冷静、只信数据和逻辑的伊丽莎白,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惊容。
她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到刚才记录数据的仪器旁,指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爆表后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呈现出极其复杂和谐波动的曲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张先生,你引发的能量场畸变等级,短暂突破了现有观测极限,其作用模式涉及空间基础参数扰动、能量形态编织、精神信息映射……这确实超越了目前已知的绝大多数异术范畴。”
她猛地转头,看向张一缺,碧蓝的眼眸里充满了科学家面对未知现象时的狂热与慎重:“但是,称其为‘第九奇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着它需要经受住最严苛的实战检验、最漫长的效果观察、以及来自整个异人界最挑剔眼光的审视和挑战!它的出现,会颠覆现有的力量认知,会打破无数人苦心维持的平衡!三天时间,甚至不足以完成基础的理论自洽!”
她的话,代表了最理性的质疑。
一时间,地下空间内寂静无声。
只有通风管低沉的嗡鸣,以及众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和心跳。
张一缺就站在房间门口,沐浴在四道含义复杂、但核心都是怀疑的目光中。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因为众人的质疑而恼怒。
相反,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聚焦、被质疑的感觉,脸上那疲惫又亢奋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三天?不。”
他缓缓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是‘只用了’三天。”
他放下手,目光依次扫过贾正亮、夏禾、张灵玉和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