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小插曲后,行程照旧。
苏然余光打量着身旁的蚩离。
刚刚女孩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种毫不掩饰的凶性连他都有些意外。
他似乎有些明白蚩昕俞安排了今天这么一个任务,是为了什么了。
“蚩离,刚刚你是想要杀了她们吗?”
被突然问话的蚩离侧头看了苏然一眼,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教导主任很可怕的,我不敢。”
苏然微汗,“所以说,是真的有这么想了?”
蚩离大大方方点头。
“……”
有点难搞了。
不过既然作为老师,那么关心一下自己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能不能和我聊聊有关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对,有关你的过去,还有,是因为什么而觉醒的。”
“我没有过去。”
蚩离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就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苏然听到这话,顿了顿,“是我所理解的那种吗?”
“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长白山,如果你是想要询问我的父母是谁的话,那么很遗憾,我自己也不知道。”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苏然对于这个答案倒是还能接受,不过小丫头以前还真是个野人啊?
也不知道蚩昕俞那个女人是从哪块犄角旮旯里把她捡到的。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之前很多在他看来极为违和的地方,也就有了解释了。
一个三观的建立之初便是与“人”这个概念无关的生命,那么也无怪于会做出一些对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完全忽视的事情来。
十八世纪,林奈在《自然系统》中正式命名Hoosapiens,也就是智人,以此确立了生物学上“人”的人类地位。
定义为: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直立行走、大脑发达、具备语言与抽象思维能力。
思维这种东西的定性就很迷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具有合理的思维能力,无序性的抽象会让你觉得总是能遇上伪人。
而对于蚩离来说,她的那一套固有思维,则是来自于丛林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是生命最为本质,也是最为血腥的本源。
在这一套逻辑里,规则与法律远远比不过拳头来得实在,这是从一开始就有别于人类社会常伦的一套自洽逻辑。
这就像是野猫与家猫的区别……不,更为确切点来讲的话,就像是狼与被人类驯服的狗那样。
——兽性。
这便是在苏然此刻看来最为明显的地方。
蚩离无疑是拥有着兽性的人,她解决问题的出发点往往是以杀死对方,排除危险为目的,可是这样的一套逻辑在人类群体中很显然是错误的。
人性与兽性是每一个人类都拥有的,毕竟,人也是动物的一种。
但是却是奴役的兽性,人们会使用“人性”的定义对其进行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