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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恼怒。

“你小子懂不懂用词？什么‘暗通款曲’？那是那种事情才会用上的，没文化真可怕。”

什么叫做土鳖，什么叫做文盲，眼前这就是。

裴龙海虽然没少干坏事，但在学识这一方面上，不比别人差多少，甚至说可以去当教书先生。

尤其是历史文化上，说起来头头是道。

林北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痞气，也有几分无所谓：“我乐意。说什么用不着你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裴龙海，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怎么样，老东西？现在你是选择配合，还是重新关进去？这回要是进去了，两个罪名加一块，够你喝一壶的。”

裴龙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梗着脖子，抬起头，瞪着眼，恨不得把林北生吞活剥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偷窃那事儿，你已经承认了，是你栽赃陷害！”

林北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然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是啊，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那些不过是i自己说说而已，公安办案子，是需要讲证据的。

当然他说的那些话，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去。

裴龙海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当然没有证据。那间屋里只有他和林北，没有第三个人，没有任何目击者。

就算他把嘴皮子磨破了，说破大天去，也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些金器是林北放的。

林北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蹲下来，跟裴龙海平视，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算偷窃的事儿你翻案了，越狱这事儿可是事实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你从那洞里爬出来。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公安同志喊过来，让他们也看看。你猜，结果会怎么样？”

裴龙海的脸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他梗着的脖子慢慢软了下来，瞪着的眼睛也慢慢垂了下去。

凶狠的目光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软，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这还用问，偷窃还没有成立，自己偷着逃跑，还有了配合的同伙。

那样性质可就不同了，真坐实了罪名。

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吸进去，然后慢慢吐出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算你小子狠。这次，我认栽。”

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可两条腿废了，根本使不上劲。

他在地上蹭了几下，怎么也坐不稳，身子歪歪斜斜的，看着都费劲。

只好是抬起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林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小子，我是个残疾人，还是个老人。做人要懂得尊老爱幼，你不应该扶我一下，让我靠着说话吗？”

林北低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骂了一句。

“逼事儿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