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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衣服里，掏了掏，掏出一大块猪肉。

那块猪肉得有巴掌大，两三指厚，上面还扎着一个刀口，刀口的边缘带着些血迹。

他把猪肉在裴龙海面前晃了晃，然后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早听我大舅说过，你这个老东西阴险得很。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裴龙海看着地上那块猪肉，整个人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练了几十年的手艺，自己引以为傲的“袖里乾坤”，到头来扎在了一块猪肉上。

林北弯腰捡起那块猪肉，捏在手里，走到裴龙海面前。

他蹲下身，与裴龙海平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那种阴狠，不是愤怒，不是报复。

而是一种“你既然动了手，就别怪我不客气”的冷漠。

裴龙海看着他手里那块沾着血污的猪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把身子往后缩了缩，靠在墙上，声音发虚。

“你……你小子想干什么？”

林北没有回答。他抡起那块猪肉，照着裴龙海的脸上狠狠抽了一下。

“啪！”

裴龙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印出一个红印子，火辣辣的疼。

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又是一下，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啪！”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林北一边抽，一边用脚踹。

裴龙海缩在墙根底下，抱着头，嗷嗷惨叫，哭爹喊娘的，哪里还有半点潘家园老前辈的威风。

“你个小东西！你大舅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欺负我这个废人！”

林北可不惯着他，又是一脚踹过去。

“大舅是大舅，我是我。你既然敢暗算我，我又何必手下留情？你踏马的算老几啊！”

裴龙海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被人用猪肉抽脸、用脚踹，还是头一回。

他想还手，可那两只手再怎么灵巧，也架不住林北的力气大。

只能缩在墙根底下，像一只过街的老鼠，只能挨打。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别动！不许动！”

陈军强带着一帮公安冲了进来，一个个全副武装，有的端着枪，有的举着警棍。

他们听见了动静，跑过来一看。

地上躺着四个人，横七竖八的，有的昏迷有的呻吟；墙根底下缩着一个人，满脸是血，肿得跟猪头似的。

旁边还有个黑黢黢的地道口，一看就是新挖的。

陈军强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把这些地上躺着的，都给我控制起来！”

一挥手，公安们冲上去，七手八脚把那几个人按住了，铐上了手铐，拎到一边。

至于被揍得满脸是血的裴龙海，陈军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他蹲下来，研究那条地道去了。

裴龙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被踹得全是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不成样子。

“我服软……我服软还不行？小子你说的条件，我接受。我全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