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年纪轻,没经验,之前对此也没有过研究。
今晚全程是罗隐年在引导。
直到天色见亮,才停了下来。
罗隐年到底不是人,明明之前几次都已经一副腿脚发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结束后,他却又很快恢复了状态。
跟着萧寂洗澡的时候,甚至埋怨道:“这洗手间太小了,想放个浴缸都放不下。”
萧寂站在花洒下,过了遍水,冲干净身上的汗,就将根本没必要洗澡的罗隐年连同自已一起抱在浴巾里擦干净,回了卧室。
“你是不是吸我阳气了?”萧寂躺在床上困倦道。
“没有。”罗隐年否认道。
他面对着萧寂,目光细细描摹着萧寂的轮廓,小声道:“要不是怕你阳气过盛烫伤我,我恨不得拿这世间所有阳气供给你一人。”
萧寂道:“罗隐年,你以前,有过爱人的吧?”
罗隐年闻言,身子一僵:“怎么问这个?”
萧寂沉默片刻:“没什么,问问而已,我不会纠结于你的过去。”
对于萧寂来说,罗隐年存在于这世间千百年,即便有过几段感情也是再正常不过,就算是死后没有,那死之前,说不准也遇到过什么知已。
就算是他曾经婚配过,有过爱人,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罗隐年拥有的时间太漫长了,而萧寂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他和罗隐年婚配,只表示他的这一辈子,拴在了罗隐年身上。
但对于罗隐年而言,等萧寂死了,罗隐年还可以再继续找下一个婚配对象。
萧寂自知自已没有什么化鬼的命格,也陪不了罗隐年千千万万年。
根本意义上,他大概只是罗隐年存在世间漫长岁月中的一位过客。
得了青睐,才得了庇佑。
而且按照罗隐年刚才的表现来看,罗隐年绝对不是个没经验的,他一直在引导萧寂,而且没用多久就得了乐趣,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过这方面生活,起初有些生疏了,但却绝对不青涩。
甚至像是个久经情场的老手,对自已有着足够的了解。
说到这儿,罗隐年却突然沉默了,他什么都没解释,似乎突然就丧失了沟通欲:
“睡吧,你今天上午的课大概不用去了。”
萧寂见他不想说,便也嗯了一声,转过身去,闭上了眼。
许久,他觉得身后的人轻轻动了动,一双手臂从身后缠过来,抱住了萧寂,冰凉的吻落在萧寂后颈。
萧寂困倦的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他在半梦半醒间,似乎隐约听见罗隐年小声说:
“你不记得,我不怪你。”
......
不知道是因为临河村一行太过疲惫混乱,还是因为第一次开了荤,萧寂睡得很沉,做了个虚无缥缈又真实无比的梦。
街道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有官兵开道,布衣黔首,街头小贩都围拢在街道两边。
萧寂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受万人瞩目。
街边茶楼酒肆里不少年轻女子围在窗边,向楼下扔着花朵手帕和香囊。
有胆子大的姑娘,还站在窗边嬉笑着喊道:“状元郎!回头看看奴家,奴家愿意给你生孩子!”
萧寂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神色间看起来有几分木然。
他双腿轻轻用力夹了马腹,马儿也稍稍加快了速度,从这喧闹声中穿过。
而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无端射出一支箭矢,直戳马儿臀部。
萧寂脚下马儿受了惊,顿时发出一阵嘶鸣,玩儿命奔跑起来。
意外发生的太快,前方官兵的路开了一半,萧寂身下的马就跟着奔了出去。
萧寂搂紧了马脖子,慌乱中尽可能先安抚马儿平静下来,但恰在此时,人群中一幼童的蹴鞠滚到了路中央。
幼童惊呼一声,追着蹴鞠便跑了出来。
人群中立刻乱了套,幼童的母亲大喊着幼童的名讳,但那幼童却置若罔闻。
萧寂心中一惊,一只手抚上了自已的靴子。
他靴筒中常年放着柄匕首。
他抽出匕首,正准备杀马救人,又一道人影便从街边窜了出来,身手敏捷,在马蹄落下之前,一把掳走了那险些送命于马下的幼童。
那人将幼童丢给他母亲,脚尖轻点地面,就上了萧寂的马,坐在萧寂身后,一手拉紧了缰绳,一手揽住萧寂的腰身,以防萧寂从马上摔下去。
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身下受惊的马儿居然就停了下来,虽然还在烦躁地打着响鼻,但马蹄却没再继续前进。
搂在萧寂腰间的手臂一松,身后的人就从马上跳了下去。
萧寂坐于马上,低头看着站在自已脚边的少年,垂着眸,拱手道: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那少年身着锦缎,眉眼带笑,好生俊俏,看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听见萧寂开口跟他说话,露出两颗小虎牙,挑眉道:“客气,早便听闻此次春闱,福州出了一寒门子弟,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刚满弱冠,便成了春闱炙手可热的夺魁人选。”
“我本以为你这相貌,当得探花郎,却不曾想,学识竟比皮囊更得人心。”
萧寂看着那少年,一时间想不起之前在哪见过:“少侠谬赞,敢问少侠贵姓?待游街过后,鄙人必当上门道谢。”
那少年摆摆手,笑道:“我叫罗隐年,上门道谢就不必了,不过你长得好看,我倒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
萧寂被闹铃声吵醒时,有些难得的烦躁。
他伸手关了闹铃,感觉到腰间还搭着一只手臂,下意识转过身,将罗隐年揽在怀里,继续闭上了眼。
罗隐年轻声问他:“醒了?”
萧寂按着他的后脑,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发出声音。
他极度想将刚才的梦续上,但无奈,做梦这种事,当事人说话根本不算数。
他再次睡着后,什么都没梦见,沉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罗隐年已经不在身边了。
萧寂缓了缓神,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已昨天丢在椅子上的内裤不见了,倒是罗隐年的内裤还挂在椅子靠背上。
他随手拿过罗隐年那条穿在身上。
稍微有点紧,和每次穿腰围合适,还没磨合明白的新内裤一个感觉。
他穿好睡裤下了床,出了卧室门,罗隐年也没在小客厅里。
萧寂喊了罗隐年的名字,没人回应,看起来似乎是不在家。
他想打通电话问问,却发现自已到现在都还没有罗隐年的联系方式。
他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洗漱完出来,给罗隐年上了香。
刚从蒲团上坐起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