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哦了一声,继续杵在崇隐年面前。
崇隐年看了他一眼:“愣着作甚?过来研墨。”
萧寂这才走到崇隐年身边,站在他身侧,开始替他研墨。
初遇的时候,和另外几个暗卫比起来,萧寂看上去似乎活人气息要相对重一些。
但不知道眼下是因为没了对比,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萧寂又变得和其他暗卫一样,沉默寡言,一板一眼。
要说他呆板,似乎凡事只要崇隐年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萧寂就能知道他是需要喝水,还是需要换纸笔。
要说他灵巧,似乎凡事没有崇隐年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萧寂就完全不能单纯地靠自已领悟。
好像没有府里专门伺候人的小厮顺手。
但怎么说呢,比小厮养眼多了,安安静静,像只会动的花瓶,赏心悦目,身心舒畅。
萧寂研墨像是设定好了程序,一圈一圈,匀速转动。
看起来是在专心研墨,实则是在发呆。
他在想自已是应该现在就告诉崇隐年他的真实身份,还是等崇隐年跟他建立了感情之后,再告诉崇隐年。
他有点纠结。
“够了。”崇隐年看着砚台里的墨道。
萧寂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崇隐年,从不远处拉了把椅子到桌边,坐了下来,对崇隐年道:
“我有点事,想与你说一说。”
突如其来的一副主人姿态,让崇隐年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口说话,萧寂便又给自已倒了杯茶,抬了下手,对崇隐年道:
“坐吧,别站着了。”
崇隐年坐下:“何事?”
萧寂环顾四周,能听到此时除了守在屋顶上的暗卫,周围没有人能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后,才开口道:
“你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出京办事,回来的时候,遭到歹人袭击,被一人所救?”
崇隐年闻言,凤眸微眯,顿时谨慎起来:
“你如何知晓?!”
萧寂直言:“是我。”
崇隐年面色冷凝:“你是歹人?”
萧寂抿唇:“我是救你那人。”
崇隐年不信:“救我的是个姑娘。”
萧寂道:“我现下瞧着不像姑娘吗?”
崇隐年盯着萧寂的脸,张了张口,瞧着萧寂的眉眼,心中暗道难怪这些天思来想去总觉得眼角眉梢似乎有些熟悉。
但仔细想去,当初瞧见的,似乎也不是这张脸,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一点是,崇家的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在被挑选走之前,不会放出那片山谷。
如果一年前,在京郊救过他一次的人是萧寂,那么,事情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了。